第12章 连城诀（四）陷入狱

万震山寿宴当天，万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荆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知府大人派了师爷送贺礼，江湖上的朋友也来了不少。

整个万府热闹非凡，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赵志敬（连城分身狄云）和戚长发、戚芳坐在宾客席的角落，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师父，今天人真多。”戚芳小声说道。

“嗯。”戚长发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中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赵志敬知道，他在找言达平这位二师兄，言达平虽然行事诡秘，但今天这种场合很可能会露面。

果然，在寿宴进行到一半时，一个穿着破烂、拄着拐杖的老乞丐蹒跚走进来，正是扮作卜垣的言达平。

“万大侠寿辰，老叫化讨口酒喝。”言达平沙哑着嗓子说道。

万震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脸上还是堆满笑容：“卜先生能来，是万某的荣幸。来人，给卜先生看座。”

言达平也不客气，找了个空位坐下，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寿宴继续进行，宾主尽欢，但赵志敬能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万震山和几个徒弟不时看向他们这边，目光中带着审视和算计。

宴席过半时，万震山起身举杯：“各位亲朋好友，今日万某五十寿辰，承蒙各位赏光，万某感激不尽。在此，万某有一事宣布。”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万震山。

“犬子万圭，年已二十有四，至今尚未婚配。”万震山朗声道，“今日借着这个机会，万某想为他订下一门亲事。”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戚芳脸色一白，似有预感，下意识地看向赵志敬。

赵志敬心中一沉，知道麻烦来了，对方这是学聪明了，阴谋改成阳谋了？

万震山继续道：“万某的三师弟戚长发，有一女名唤戚芳，年方二八，品貌端庄。万某有意与三师弟结为儿女亲家，不知三师弟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戚长发，戚长发脸色变幻，半晌才缓缓起身，抱拳道：“大师兄厚爱，小弟感激不尽。只是小女年幼，小弟还想多留她几年，此事……容后再议。”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老货，你提亲我就要答应吗？老子直接拒绝，你待如何？

万震山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又恢复笑容：“三师弟说的是，是为兄心急了。来，喝酒喝酒。”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赵志敬能感觉到，周围的宾客看他们的眼神都带上了异样，拒绝万震山的提亲，这在荆州城可是件大事。

“师父……”戚芳小声叫道，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戚长发摆摆手，但脸色很难看，他知道万震山这是在逼宫。

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亲，如果自己答应下来，那女儿就成了人质；如果不答应，就等于公开翻脸。

“看来，我们得尽快离开荆州了。”戚长发低声道。

宴席结束后，万震山亲自送客，对戚长发依旧热情，仿佛刚才的提亲只是一场玩笑。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表象而已，贼人依旧不死心。

回到西厢房，戚长发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师父，现在就走？”赵志敬倒是有些佩服戚长发此人的果断，差距不妙当即就走，毫不拖沓。

“不走不行了。”戚长发沉声道，“万震山已经撕破脸了，再待下去只会更危险。趁着他们还没防备，我们连夜出城。”

“可是城门已经关了。”戚芳担忧道。

“我有办法。”戚长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这是迷香，晚上我会去迷倒守门的士兵，你们趁机出城。”

赵志敬心中暗叹，戚长发果然不简单，居然早有准备，连迷香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师父，弟子觉得，万震山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离开。”赵志敬虽然不想煞风景，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毕竟，他今天当众提亲被拒，如果就这么放我们走，怕是面子上过不去。”

“那你说怎么办？”戚长发倒是有些弟子的表现，若有深意地看向他。

“弟子认为，我们应该分头走。”赵志敬置若罔闻，自顾自分析道，“师父和师妹先走，弟子留下来断后。如果万震山派人追来，弟子可以拖延时间。”

“不行！”戚芳立刻反对，“师哥，太危险了！”

戚长发沉吟片刻，道：“云儿说得有道理。万震山的主要目标是我，如果我走了，他应该不会为难你们年轻人。这样，云儿你带着芳儿先走，我留下来。”

“师父……”

“就这么定了。”戚长发不容置疑道，“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自有保命的手段。你们年轻，不能留在这里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