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龙八部（二）乔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比佛法？这是什么比法？

鸠摩智也愣了一下：“比佛法？”

“不错。”赵志敬道，“少林寺乃是佛门圣地，武功只是护法手段而已，佛法才是根本。国师既然来少林请教，自然应该先比佛法。”

鸠摩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小师父说得有理。不过，佛法深奥，如何比法？”

“简单。”赵志敬道，“你我各问对方三个问题，答不上来或答错者为输。”

鸠摩智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道：“好，就依小师父。”

只是三个问题倒是无妨，他自信佛法精深，不惧任何挑战。

赵志敬先问：“请问国师，《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何谓‘无所住’？何谓‘生其心’？”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深奥，毕竟很多人读佛经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鸠摩智思索片刻，便答道：“‘无所住’者，不执著于相；‘生其心’者，生清净心。”

赵志敬闻言摇了摇头：“国师答错了。”

“错了？”鸠摩智闻言不由一阵皱眉，“还请小师父指教。”

虽然说是指教，鸠摩智话语中却不这样认为。

“《金刚经》的要义是‘破相显性’。”赵志敬道，“‘无所住’不是不执著于相，而是不执著于‘不执著’。如果心中还有‘不执著’的念头，那就是有所住。真正的无所住，是连‘无所住’的念头都没有。而‘生其心’也不是生清净心，而是生本来心、自然心。”

鸠摩智脸色微变，这个解释确实比他说的更加精妙，而这一点连普通人都能感觉得出来。

台下众僧也纷纷点头，显然认同赵志敬的说法。

“小师父果然佛法精深。”鸠摩智道，“那贫僧也问一个问题：《心经》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何解？”

赵志敬不假思索：“色是现象，空是本质。现象不离本质，本质不异现象。色空不二，即色即空。”

这个回答标准而精炼，一时间，鸠摩智竟找不出半点破绽。

接下来，两人又各问了两个问题，都是关于佛经深奥之处的。

赵志敬在“佛法亲和”金手指的加持下，对佛经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而鸠摩智虽然佛法精深，但毕竟不是专门研究佛学的僧人，有两个问题答得不够圆满。

三轮问答结束，胜负已分。

“国师，承让了。”赵志敬合十道。

鸠摩智脸色难看，他本想以武功压服少林，没想到在佛法上先输了。

“小师父佛法精深，贫僧佩服。”鸠摩智强笑道，“不过，少林寺以武功闻名天下，贫僧还是想领教一下少林武功。”

他这是要耍赖了，说好比佛法，输了又不认账。

赵志敬早有预料，平静道：“既然国师想比武功，弟子奉陪。不过弟子武功低微，还请国师手下留情。”

“好说。”鸠摩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自信武功远胜这个年轻僧人。

两人拉开距离，准备动手。

鸠摩智突然出手，一指点向赵志敬胸口，这一指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杀机，指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赵志敬不敢大意，施展少林基础拳法“罗汉拳”应对。

他的罗汉拳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虽然招式简单，但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封死了鸠摩智的攻势。

“罗汉拳？”鸠摩智冷笑，“小师父就用这种基础拳法对付贫僧？”

“武功无高低，在于用者。”赵志敬平静道。

两人战在一处，鸠摩智的武功确实高强，指法、掌法、腿法样样精通，而且内力深厚，每一招都威力惊人。

赵志敬虽然将罗汉拳发挥到了极致，但毕竟修炼时间尚短，内力明显不足，渐渐落了下风。

“小师父，认输吧。”鸠摩智笑道，“你不是贫僧的对手。”

赵志敬不答，只是继续应战，不过他也知道不能硬拼，必须智取才有可能获胜。

突然，他使出一招“双峰贯耳”，双拳齐出，击向鸠摩智太阳穴。

鸠摩智轻松化解，正要反击，却发现赵志敬已经变招，一掌拍向他胸口。

这一掌看似平平，实则暗藏玄机，掌风中带着一股特别的内力。

鸠摩智感觉胸口一暖，内力竟然有些滞涩。

“这是什么武功？”他惊讶道，在他印象中少林应该没有这样的武功才对。

赵志敬不答，继续攻击，他将那股内力融入罗汉拳中，每一拳都带着一股温润的力量，虽然不霸道，却能让对手的内力运转不畅。

鸠摩智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这个年轻僧人的内力虽然不强，但极其精纯，而且有一种奇特的效果，竟然能影响他的内力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