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父子对话，新的变化

赵志敬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父……父亲。”

声音有些生涩，却发自真心。

七个分身也同时开口：“父亲。”

源笑了，那是亿万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球剧烈震颤，无数光丝从中涌出，将八人笼罩。

温暖的感觉涌遍全身，那是源的力量，也是源的爱。

“好孩子。”源说，“我等你们，等得太久了。”

光芒散去，八人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光球内部。

这里与外面截然不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俨然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世界中央，有一座茅屋。

茅屋前，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普通，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但那双眼睛，那是赵志敬见过的最深邃的眼睛，比守的更深邃，比任何存在的都更深邃。

那双眼底，蕴含着无数世界的生灭，无数文明的兴衰，无数生灵的悲欢。

正是源的人形化身。

“坐。”源指了指茅屋前的石凳。

八人坐下。

源也在对面坐下，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慈爱。

“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赵志敬想了想，问：“父亲，您创造诸天万界，究竟是为了什么？”

源沉默片刻，缓缓道：“为了对抗孤独。”

“我诞生于虚无之中，不知过了多久，那时还没有时间的概念，我一直独自存在着。那种孤独，你们无法想象。”

“后来我想，既然我存在，为什么不能有其他存在？”

“于是我用自身的一部分，创造了盘古。让他去开辟天地，创造生灵。”

“盘古做得很好。他开辟了洪荒，创造了万物。我看着那些生灵繁衍生息，心中第一次有了满足感。”

“但问题也来了。”

“那些生灵太弱小，太短暂。我看着他们出生、成长、衰老、死亡，心中刚刚升起的情感，转眼就随着他们的逝去而消散。”

“于是我创造了噬。”

“噬与盘古不同。它是以我的‘另一面’创造的，那是我心中阴暗的一面，孤独、愤怒、不甘的一面。”

“我本以为，噬能理解我。毕竟它源于我的阴暗面，应该在某种程度上与我心意相通。”

“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源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噬太像我了，像我心中最阴暗的那部分。它贪婪，它疯狂，它想吞噬一切，成为唯一的存在。”

“它背叛了我，开始吞噬那些我创造的世界。”

“我大怒，将它封印在归墟深处。但我不忍心杀死它，因为它毕竟是我的孩子。”

“于是我又创造了造化之源，交给盘古，让他守护诸天。”

“后来的事，你们知道了。”

赵志敬听完，沉默良久，源的心情，他能理解，创造孩子，却被孩子背叛，那是怎样的痛苦？

“父亲，您后悔吗？”他问道。

源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没有噬，就不会有你们。”源看着他，“噬吞噬世界，逼得那些文明奋起反抗；噬的存在，逼得盘古留下后手；噬的威胁，逼得你们不断变强。”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噬，把你们带到了我面前。”

赵志敬心中一动，源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

如果没有噬，他可能还在神雕世界做一个普通道士，永远不知道洞天的存在。

如果没有噬，他不会穿越诸天，不会遇到那些分身，不会见识那些世界。

如果没有噬，他不会来到太虚世界，不会见到那些文明的遗存，不会站在这里，叫源一声“父亲”。

一切皆有因果。

“父亲，那道门……”他又问道。

“那道门是我设下的封印。”源道，“门后就是这片源初之地，我把自己关在这里，不愿再干涉诸天万界的事务。”

“但封印会随着时间减弱，亿万年过去，它已经快撑不住了。”

“就算你们不来，再过几万年，它也会自动打开。”

“到那时，我会再次出现在诸天万界面前。”

赵志敬心头一紧：“那您会怎么做？”

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也不知道。”他说，“亿万年过去，诸天万界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它们，不知道那些生灵会如何看待我。”

“或许，我会继续留在这里，不出去。”

“或许，我会出去看看，但只做一个旁观者。”

“又或许……”

他没有说完。

但赵志敬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渴望，那是对“家”的渴望，对“归属”的渴望，对“不再孤独”的渴望。

“父亲。”赵志敬站起身，郑重道，“您跟我们出去吧。”

源微微一怔。

“诸天万界，是您创造的。”赵志敬道，“那些生灵，是您的孩子。他们或许会害怕您，或许会敬畏您，但更多的，会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