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九人聚首

“诸位道友，在下古尘，来自‘玄冰界’。”

右边，那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适时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与姜澜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面容儒雅，一头银白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垂在身后，身着白色长袍，袍上用银线绣着雪花纹样，那些雪花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仿佛活物。

手持一柄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图，冰山雪原，寒月当空，意境清冷孤高。

他看起来像个文士，像个读书人，像个不谙世事的贵公子。

但那双眼睛深处，蕴含着比寒冰还要冷的光芒，那是看透世事后的冷漠，是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玄冰界。”古尘缓缓道，“那是一个冰冷到极致的世界。”

“没有火焰，没有温暖，没有阳光，只有永恒的冰雪，永恒的寒冷，永恒的黑暗。”

“万物冰封，生灵稀少。”

“我出生时，整个玄冰界只有不到一万个生灵。等我长大时，只剩下不到一千个。等我修炼有成时，只剩下不到一百个。等我超脱时，只剩下我一个。”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淡中的孤独。

“我在孤独中修炼，在寒冷中悟道，没有人指导，没有典籍参考，没有同道交流。”

“我只能自己摸索，自己试错，自己承担一切后果。”

“失败了，就死。”

“成功了，就继续走。”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在玄冰界，时间没有意义，可能是一万年，也可能是一亿年。”

“最终，我走出来了。”

他看向众人，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所有人心中发寒。

“所以我很好奇，这世上有没有和我一样的人，现在看来，是有的。”

九人落座于迎圣殿。

林雷也赶到了，他与秦羽、赵志敬并肩而坐，周身轮回法则流转，气质沉静如水。

他看到秦蒙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到纪宁时，眉头微皱，看到姜澜和古尘时，若有所思。

秦蒙坐在秦羽下首，九条金龙缩小成手指粗细，盘绕在他手腕上，如同九条金色的手镯。

他时而看向秦羽，时而看向赵志敬，眼中带着思索。

纪宁独自坐在一角，黑色斗篷已经重新披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似乎在听，又似乎没在听，整个人与周围格格不入。

姜澜端坐如松，那柄巨剑依然悬浮在她身后，剑身上的岩浆缓缓流淌，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志敬，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古尘轻摇折扇，面带微笑，看起来最是放松，但那双眼睛深处，始终保持着冰冷的清醒。

鸿蒙还没有到。

赵志敬作为东道主，率先开口：“诸位道友，今日能在此相聚，实乃缘分，不如各自介绍一下来历，也好彼此了解。”

众人点了点头。

秦羽第一个开口。

他讲述了自己从凡人界到星辰海的经历，从潜龙大陆的废柴少年，到得到流星泪，到修炼星辰变，到在体内开辟宇宙，到成为星辰之主。

他讲述了那些生死之战，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那些刻骨铭心的感情。

“我的道，是‘开辟’。”秦羽最后道，“以凡人之躯，开辟宇宙；以宇宙之力，反哺自身。内外循环，生生不息。”

林雷接着讲述。

他从玉兰大陆的落魄贵族说起，讲到得到德林爷爷的戒指，讲到修炼四系魔法，讲到成为主神，讲到炼化四颗主神格，讲到最终超脱轮回。

“我的道，是‘融合’。”林雷道，“地风水火，四系法则，看似对立，实则一体。融合之后，便是混沌。”

秦蒙第三个开口。

他讲述了自己在神界的崛起，从一个普通的少年，到成为神王，到统一神界，到探索星辰海边缘。

他的经历充满了权谋、战斗、背叛、忠诚，充满了人性的复杂与光辉。

“我的道，是‘主宰’。”秦蒙道，“主宰自己，主宰命运，主宰一方世界。”

纪宁第四个开口。

他讲述了混沌界的无尽岁月，那没有时间概念的孤独，那没有尽头的修炼，那第一次见到法则时的震撼，那走出混沌后的欣喜。

“我的道，是‘混沌’。”纪宁道，“生于混沌，长于混沌，超脱于混沌。”

姜澜第五个开口。

她讲述了赤明界的战火纷飞，那些从小到大的战斗，那些死去的战友，那些无法保护的人，那三千六百道伤痕，那最终超脱的孤独。

“我的道，是‘战斗’。”姜澜道，“以战入道，以战证道，以战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