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道心之塔，连过五层

踏入塔中的瞬间，周围景象骤变，赵志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破败的道观前。

道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穿越后最初修行的地方，那个小世界的宗门。

“这是……”他瞳孔微缩。

他记得这里，当年前身资质平庸，被同门嘲笑，被师尊忽视，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修炼，那段岁月，是他最不愿回忆的过往。

道观门开了。

一个少年从门中走出，那少年面容青涩，眼神倔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正是年少的自己。

少年没有看见他，只是自顾自地走到道观前的空地上，开始修炼。

一遍又一遍地打拳，一遍又一遍地吐纳，汗水湿透了衣袍，却始终没有停下。

赵志敬静静看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那是他，虽然只是原身，那也是曾经的他。

那个被人嘲笑、被人忽视、却从未放弃过的少年。

“你很怀念那段日子吗？”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志敬回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但眼神更加阴郁，嘴角带着一丝嘲弄。

“你是谁？”他问。

“我是你。”那男子道，“是你最不愿面对的那部分，你的执念。”

“我的执念？”

“对。”那男子指向那个正在修炼的少年，“你一直放不下他，放不下那个被人嘲笑的自己，放不下那段屈辱的岁月。你以为你已经走出来了，但其实没有，那些执念，一直藏在你心底最深处。”

赵志敬沉默。

那男子说得对也不对，他确实放不下，但那只是前身，对他来说，只能说呵呵。

当然，偶尔午夜梦回，他倒是也会梦见那个破败的道观，梦见那个孤独修炼的少年。

“放下吧。”那男子道，“那些都过去了，你现在是站在巅峰的强者，何必在意那些微不足道的过往？”

赵志敬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那些确实都过去了，彻底过去了。”他说，“但我为什么要放下？”

那男子闻言不由得一愣。

赵志敬继续道：“那是‘我’的一部分，是我走过的路，没有那段岁月，就没有今天的我。我为什么要放下？我为什么要否定曾经的‘自己’？”

他走向那个正在修炼的少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似有所感，回过头来，看向他，那一瞬间，少年的眼中闪过光芒，随即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他的身体。

周围的景象开始消散。

那男子惊愕地看着他：“你……你怎么做到的？”

赵志敬淡淡道：“执念可不是用来放下的，而是用来接纳的。那是我，你是执念，但执念也是我。我接纳你，接纳曾经的一切，你们就不再是阻碍，而是力量。”

话音落下，那男子也化作光芒，融入他体内。

第一层，过。

踏入第二层，赵志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尽的虚空中。

虚空中，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没有边界，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死寂。

他认得这里，这是虚无之主的老巢，是他那一次差点战死的地方。

“你来了。”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那声音低沉而阴冷，似乎带着无尽的恶意。

黑暗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虚无之主，而且不是被重创前的虚无之主，而是全盛时期的虚无之主。

它的身躯覆盖了整个虚空，它的气息让赵志敬的存在之力都开始颤抖。

“你害怕我。”虚无之主道，“你害怕我苏醒，害怕我卷土重来，害怕我毁灭你珍视的一切。”

赵志敬没有说话，它说得对，他确实害怕，但这只是本能好吧。

虽然他在众人面前表现得镇定自若，虽然他说要尝试与虚无之主对话，但他心底深处，对那个存在确实是有一点点恐惧的。

那是他遇到过的最强敌人，是差点让他全军覆没的存在，那种恐惧，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承认吧。”虚无之主的声音中带着嘲弄，“你怕我，你永远都怕我，只要我还存在，你就无法安宁。”

赵志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这家伙竟然这么碎嘴子的吗？”

他想起在第一层的经历，执念不是用来放下的，是用来接纳的。

那他对对方的这一点点恐惧呢？

恐惧是不是也一样？

他睁开眼睛，直视虚无之主：“你说得对，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怕你。”

虚无之主闻言不由得一愣。

赵志敬继续道：“我怕你苏醒，怕你毁灭我的世界，怕我保护不了珍视的人，这份恐惧，确实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