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暗流，天机阁

赌场老板老六的笑容僵了一下：“红姐，误会，都是误会，那天我喝了点酒，手下人不懂事……”

“误会？”红姐打断他，“打了人，你给我说是误会？”

老六的脸色沉了下来：“红姐，那你的意思是？”

“两条路。”红姐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交出打人的两个人，赔偿医药费，以后每月多加三成的数。第二，我把你这赌场砸了，你卷铺盖滚出城西。”

赌场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老六。

老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吱响，他的体内能量波动剧烈起伏，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赵志敬站在红姐身后，意识锁定着老六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如果他突然出手，他必须第一时间反应。

几秒钟后，老六松开了拳头，脸上的怒容变成了苦笑：“红姐，打人的两个人我可以交，医药费我赔，但多加三成……太多了。一成半，行不行？”

“两成。”红姐说，“一口价。”

老六咬了咬牙：“行。”

红姐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赵志敬跟在她身后，走出赌场的时候，听到身后老六摔了一个杯子。

车上，红姐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烟雾：“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赵志敬说，“你的实力比他强，所以他不敢翻脸。如果他觉得能打过你，今天就不是这个结果。”

红姐看了他一眼：“不只是实力，还有背后的势力。他知道打不过我，更知道打了我的后果，玄门会派更强的人来，到时候就不是加两成的事了。”

赵志敬点了点头。

“在修行者的圈子里，实力和势力，缺一不可。”红姐掐灭烟头，“你天赋虽好，但现在太弱了。好好修炼吧，跟着玄爷，几年后你也能独当一面。”

赵志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独当一面？他的目标可从来都不是独当一面。

他的目标是超脱这个实界，回到虚界，把虚界化为真实。

但那还太遥远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变强，融入这个世界，然后再去超越它。

加入玄门后的第三个月，赵志敬第一次见到了苏晚口中的“天机阁”。

那是一个雨夜。

他刚从采石场训练回来，浑身湿透了，正准备洗个澡，手机忽然震了。

苏晚的消息：“别回出租屋，有人在那里等你，来老地方。”

赵志敬没有犹豫，转身下楼，冒雨走到柳河公园，公园里空无一人，雨很大，打在树叶上哗哗作响。中心凉亭里，苏晚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茶，旁边放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坐。”她说。

赵志敬在她对面坐下，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他也没擦。

“天机阁的人找过你了？”苏晚问。

赵志敬摇了摇头：“没有。”

苏晚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点了点头：“那快了，你加入玄门的事，天机阁已经知道了。他们对你很感兴趣。”

“为什么？”

“因为你的训练录像不只传到了玄爷手里，也传到了天机阁手里。”苏晚放下茶杯，看着雨幕，“你的进步速度太快了，快到不正常。三个月从普通人到D级，体内能量纯度从零到四成半，整劲的掌握速度是常人的十倍以上。这些数据，任何一个组织看到了都会感兴趣。”

赵志敬沉默，他知道自己的进步速度会引起关注，但没有刻意放慢，因为时间对他来说同样宝贵。

虚界还在那里，他的战友还在那里，他不可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那你呢？”他问，“你代表谁？”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雨幕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我代表我自己。”

“你不是天机阁的人吗？”

苏晚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做一个选择，是依附于某一个组织，还是保持独立？”

“保持独立，在这个圈子里活不下去。”赵志敬说。

“对。”苏晚点头，“所以你需要选择一个组织，玄门、天机阁、协会，三选一。”

“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

苏晚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你哪个都不该选。”

赵志敬微微皱眉。

“你的目标不是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名堂。”苏晚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赵志敬能听到，“你的目标是更高更远的东西，所以你不能被任何一个组织绑死。你需要的是利用他们，而不是依附他们。”

赵志敬看着她的眼睛，雨声很大，凉亭里很安静。

“你到底知道多少？”他问。

苏晚站起身，撑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走进雨中，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足够多多到我知道，你迟早会离开这里，去一个我们都去不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