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程陆二女，血仇不止

虽然陆展元已死，但李莫愁后来还是留下血手印，灭了陆立鼎一家老小，只有陆无双和程两女，因为情况特殊侥幸留得一条性命。

“如此说来，李莫愁与两女确实有因果，而我……如今既已和李莫愁有了关系，自然也算是与他们间接有了因果。”他看向身旁的李莫愁，见她神色如常，显然并未感应到什么。

“娘子，前面便是陆家庄，你可想去看上一看？”赵志敬试探着问道。

李莫愁脸色一变，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甜蜜，时而伤心，时而狠辣无情。

似是过了许久，她才低声道：“陆家庄……我确实该去一趟，好生看一看，只是……恐怕我不太适合露面。”

赵志敬紧紧握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拉，轻声道：“那就由我陪娘子一起去。记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尤其是那个姓陆的，为夫可想再从你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李莫愁本来还正愁绪满怀，闻言不由失声笑道：“姓陆的？不只是哪个姓陆的竟如此幸运，让赵大高手如此讨厌？”

“嗯？娘子这是明知故问？”赵志敬自是察觉到了佳人情绪似是突然好转，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几日还是卓有成效的？等李莫愁身心尽皆烙印上他的印记，到时候……”

两人向陆家庄而去，赵志敬心中暗叹不已，李莫愁能主动提出来，已是非常好了。

至于说，了结恩怨？有些恩怨是无论如何也了结不了的，势必只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十里路程对于二人来说不过片刻'的功夫，但李莫愁的脚步却越来越慢，显然内心极为挣扎。

赵志敬也不催促，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

陆家庄坐落在江南水乡，白墙黑瓦，小桥流水，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风致。

庄前有一条小河蜿蜒流过，河上架着一座石拱桥，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书“陆家庄”三个大字。

此时正是午后，庄内炊烟袅袅，隐约传来孩童嬉戏的声音。

赵志敬和李莫愁站在桥头，望着庄内的景象，都没有立刻进去。

“她们……应该过得不错。”李莫愁轻声道，语气中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愧疚。

“进去看看吧。”赵志敬牵起她的手，踏上了石拱桥。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走到桥中央时，庄门忽然打开，两名女子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少女，一身青衫，腰佩长剑，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跟在后面的少女约莫十八九岁，面容清秀，眼神灵动，手中拿着一支竹箫。

正是陆无双和程英。

两女一眼便看到了桥上的李莫愁，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无双脸色骤变，眼中迸发出刻骨的仇恨：“李！莫！愁！”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右手瞬间按在了剑柄上，杀气凛然。

程英的反应虽然稍慢，但同样面色一沉，下意识地挡在陆无双身前，竹箫横在胸前，摆出了防御姿态。

李莫愁身子剧烈一颤，脸色苍白如纸，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两女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仇恨——那是毁家灭门、杀亲之仇，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无双的剑已出鞘半寸，寒光闪烁，她死死盯着李莫愁，声音冰冷如霜：“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来陆家庄！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为我父母报仇！”

赵志敬上前一步，挡在李莫愁身前，拱手道：“二位姑娘，贫道全真教赵志敬。今日陪莫愁前来，乃是诚心赔罪……”

“赔罪？”陆无双厉声打断他，“赵道长，你也是名门正派之人，为何要与这女魔头为伍？她杀我陆家满门，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这等血海深仇，岂是一句‘赔罪’能够了结的？”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中含泪：“我父母惨死时，我才十岁！程师妹才八岁！这些年，我们日日夜夜都活在仇恨之中！道长，你告诉我，这样的仇，如何能解？”

赵志敬无言以对。

是啊，血海深仇，如何能解？

他原本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或许陆无双和程英能放下仇恨。

但此刻看到两女眼中的痛苦与仇恨，他才明白，有些事情，永远无法放下。

但一旁陆无双握剑的手还在剧烈颤抖，她何尝不想一剑杀了李莫愁，为父母报仇？可是……看着眼前的李莫愁，她心中清楚地知道，他现在还是打不过李莫愁，这一辈子可能也是如此，最终报仇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