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机缘、师徒

见高远没死，沈昊昆猜测，看来对方在没有暴露身份的情况下，鉴于高远金吾卫的身份，饶了他一命。

“你不是被那个奇门高人带走了吗，怎么逃出来的？”缓过神的高远，想起什么，惊讶的看着沈昊昆。

沈昊昆笑了一下，“他施展那什么遁术将我带走的时候，被那个黑衣人打了一掌，遁术消失出现在城外后，他猛的吐了口血，就断气了。”

闻言，高远忍不住感慨，“你小子运气真好。”

“你呢？”

“我…”高远苦笑了一下，“他们一过来一句话没说，就把我打昏了。咦，柳子墨那家伙呢？”

沈昊昆摇头，“我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他。”

高远皱了皱眉，“那小子不在，不知道是被那群黑衣人带走了，还是在我之前醒过来，已经逃走了。”

没看到柳子墨，沈昊昆没太在意，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柳子墨多半是这段剧情的主角。从一个赌狗，一朝改过自新，成为奇门中人拯救苍生，打最终boss的时候，说不定还有点不惜牺牲自己的情节，属于是创作的“路径依赖”了。

而不出意外的话，东郭亮应该就是柳子墨的机缘，自己得到的那条瞳臂，十有八九原本是属于柳子墨的。

如今这些机缘到了自己身上，东郭亮也死了，柳子墨会如何，确实不值得沈昊昆关注。

“跑了就跑了吧，算他运气好。”沈昊昆语气随意。

“你说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提到那些黑衣人，高远神色间流露出些许后怕。

沈昊昆想了想，“应该是那东郭亮的奇门中人的仇人吧。现在劫狱之人已经死了，又牵扯出其他的奇门异士，还是禀报吴大人，让他定夺吧。”

是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高远应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眼下已是半夜，禀报之事自然要等天亮以后，两人在城中分别，各回各家。

……

隔天。

一到了金吾卫，高远就拽上沈昊昆，两人找到吴风，将昨晚的事汇报了遍。

听着高远的话，吴风的眉头拧成了川字，“这些奇门中人狗咬狗？”

“应该是，就不是不知道，那叫东郭亮的奇门中人，为何要救走柳子墨，有可能是他的子侄辈。”高远沉吟了一下。

思考了片刻，吴风沉声道：“既然人都死了，就不必再查了。那叫柳子墨的，暂时不用管他，想来和平安客栈的命案，并无关联。”

“是，大人。”

到了外面，高远打了个呵欠，看样子昨晚没睡好。他冲沈昊昆眨了眨眼，“今日无事，散值之后，去胡玉楼喝一杯？”

这是要庆祝昨晚的劫后余生？

沈昊昆摇头，“我与老陈换了班，今晚我得当值。”

“什么时候的事？”

“你来之前。”

看样子是老陈临时有事，找人顶班。高远叹了口气，“失去你这好搭子，我去了胡玉楼，只怕酒喝得也不香啊。”

“不会的，我听人说，胡玉楼新到一批胡姬，其中有人的胸口，有蹴鞠那么大。”

“当真？”高远眼睛一亮。

沈昊昆笑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今晚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听你这么说，今晚我势必要去胡玉楼一趟不可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和高远多半在纵情声色不同，沈昊昆正苦兮兮在城中巡查。没像身边同僚一般神色轻松，天色彻底暗下来后，沈昊昆就猛的发下，似乎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这一发现，让他心头一凛。

他到这里不久，没和什么人结仇。陈云樵算一个，两人有夺妻之恨。剩下他能想到的，一是浴馆的蛇妖，二则是昨晚想要抓住东郭亮的黑衣人。

是陈云樵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他，不会给沈昊昆危险的感觉。

是蛇妖同伴又或是昨晚的黑衣人都有可能。

不过这两方人马的目的完全不同就是了，一个是为了找他报仇，另一个则是为了东郭亮或者说瞳臂。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一念及此，沈昊昆和同僚打了招呼，一夹马腹，独自朝着一条尚未巡查的街道走了过去。

他像是巡视的极为认真，街巷中各处角落都没有放过。

警惕着四周的沈昊昆突然转身，就看到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挡在了不远处。她站立的位置，虽还处在阴影之中，可借着朦胧的月色，沈昊昆还是看清了她的脸。

在看清后，他有些意外。

既然不是蛇妖同伴，也不是黑衣人一伙，是一名长相普通，身材倒是可圈可点的女子。沈昊昆之前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