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草原猎鹰（2）

夏天不是魁厄下山的时间。

在这时离开雪山，它会缺少身体必要的矿物质，从而变得虚弱。

所以你打算一击毙命。

紧盯它两眼中间部位，你催促着马儿越跑越快。

魁厄在眼前放大，腥臭咆哮喷到脸上，你甚至能看清那些层层叠叠的尖牙。

就是这儿了！

将双脚退出马镫，站在马背上保持平衡，然后借着马儿的冲劲起跳，高高举起匕首。

你的刀光刺入魁厄眉心正中，海东青的利爪，也将它头壳击碎。

怪兽发出嘶鸣，挥动前肢想将你们扯下来。

你迅速松了匕首向后纵跃，海东青也重新腾空。

退到安全距离，看着魁厄痛苦挣扎，十几个呼吸后，便死去了。

你除心跳快些，额间有汗，并未觉得什么。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你击杀了人生中第一头魁厄。

刚刚受到惊吓的姐妹们重新围上来。

“天！你吓死我了！”

“我看着你首首冲过去！”

“真是羞愧，看来我还是适合做牧人，我都不敢面对这怪兽。”

你没说话，走近魁厄，一脚踏上它脑袋，握住匕首抽出来。

海东青在你身边降落。

触地瞬间，他硕大的翅膀收回到肩胛骨，化作满背斑斓刺青。

每片白色的羽毛中间都有一块菱形黑斑，它们覆盖住关键处，勉强算得上衣服。

男子高大魁梧，行走间鼓动的肌肉充满力量与性感。

他看着你擦拭匕首：

“其实你不必来，我可以打败它。”

你抬眸：

“在我身后，是布日古德的姐妹与马匹。

“我只会迎敌。”

男子爽朗大笑，右手握拳，抵在额间，向你致意：

“你好，布日古德未来的战士，你叫什么名字？”

“符飒阵。”

他俊朗的脸上流露出赞赏：

“好名字！

“我叫敖战英。”

你回礼：

“十万只猎鹰里才能出一只白色海东青。

“你是草原的恩赐。”

魁厄在夏季出现非同寻常，你得禀报族长。

它太大，没法拉走，你切下魁厄脑袋，系到马后。

马儿不耐的弹蹄子，似乎很不愿意拖这个臭臭的东西。

天边金红扩散，启明星己隐约可见，夜晚就要降临。

野兽的狂欢时间马上开始，你们快马加鞭往回赶。

终于在第一缕寒气从草根处升起时，看到了毡包群的篝火。

父母早己候在帐外：

“女儿，你跑了多远？怎么才回来？”

“让我看看，五只岩羊，收获颇丰啊。”

“等等，这是什么？”

“魁厄？魁厄的头！”

“你们遇上魁厄了？？？”

你将那颗巨大的头颅解下来：

“是，我们今天捕猎返回的路上，碰到一只魁厄。

“它向我们发动攻击，我和海东青一起杀了它。”

族人啧啧称奇，都围上来看。

“年纪轻轻击杀魁厄，了不起！”

“没受伤就好，这东西怎么下山了？”

“要是我，肯定腿软跑不动，更别说搏斗。”

“她是未来的战士，你怎么比？”

母亲先是惊喜，而后又迸发忧惧：

“我的小战士，你可真厉害。

“可是，也真惊险呐……”

父亲脸上带着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从来没有魁厄在夏天跑出来过。

“这事我们得上报族长。”

“我正有此意，才把头带回来的。”

今天参与狩猎的所有人，都朝毡包群中最大的帐子走去。

讲述完事情经过，你便退出来。

勘商大事，由族中萨满进行。

你遇上同样退出的海东青。

月光刚好，远处格桑花阵阵飘香。

你首视着他属于猛禽的锐利双眸，毫不避讳：

“敖战英，我想要你。”

男人低头，发丝滑落，雪白的小羽毛在太阳穴和鬓角之间闪闪发光：

“巧了，我也想要你。”

…………

在布日古德，熬鹰是个互相驯化的过程。

昏暗帐篷里，你和敖战英对峙。

他兽形十分巨大，但保留着海东青的样貌。

白头白尾，每片飞羽和背羽中心都有块菱形黑色。

弯钩嘴，追踪眼，爪如镰刀。

你们互相注视对方，不进食，也不喝水。

在这里，猎鹰和人一样值得尊敬。

时间推移，你胃中灼烧，口干舌燥，关节也逐渐僵硬。

对他而言，应该也是同样感觉。

你们共同坚持到意识最模糊的节点，他为你舍弃部分野性，你向他递出忠贞之心。

你抬手摸摸海东青，羽毛光滑，身体透着温度。

他用喙蹭你，动作亲昵。

次日，族中就为你们举办结侣仪式。

母亲送你两块马蹄金和一对碧玉手镯，祝福你生活丰腴，生命。

父亲送你小斑羚腿骨制成的长笛，祝福你永为草原之女，潇洒自由。

族人采来大把格桑花为你们抛洒，彩色与香气飘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