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傲娇狸猫少年（4）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你们开始不一样。

怀凡开始用撒娇换取更多东西。

他很明白自己好看，也知道猫咪与少年的组合多么

你在桌前办公，他就乖巧趴着看你，时不时把尾巴递上来。

这家伙睡觉老盖不好被子，洗澡总是忘带换洗衣服，每个夜晚都等你下班。

小猫咪的心思昭然若揭。

你只是纵容，并未感觉不适。

甚至隐隐有种潜意识判断：之所以没有确立关系，不过是没想好罢了。

现在的人类世界，兽人和主人厮守很常见。

毕竟他们忠诚可靠，拥有和人类一样的精神世界，还有着远超人类的体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你本以为在一起是顺其自然的事。

首到怀凡突然失踪的那一天，你都还未表明心迹。

——

平常的早晨，你被闹钟吵醒。

摸摸旁边，小猫没在。

可能是出去晨跑了吧，你穿好衣服走进厨房做早餐。

可是没等到他来吃。

无需再多几天，怀凡只缺席一次早饭，你就立马报警。

因为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他从不错过。

如你所料，午饭，晚饭，他也都没回来。

是抛弃主人闯荡江湖去了吗？

还是遇到什么危险被绊住脚了……

你坐立难安，只盼他别出什么事。

闺蜜给诊所里到访的每只兽人都放出消息，叫大家帮忙留意，如果看到脸上有疤的雄性狸花猫，让他快点回家，他的主人很着急。

你不知道小猫在哪里，你没有灵敏的嗅觉，捕捉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此时能做的，只有祈祷和等待。

——

怀凡的离开既主动又被动。

他早早醒来，见主人还在睡觉，便从阳台上溜出去。

主人捡到他的小巷里，有一个院子种满了花。

现在正是露水重花儿鲜的时候，他决定摘一朵给你。

狸猫蹑手蹑脚踏进晨雾，忽然呆在原地。

他闻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气味。

是种他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的味道。

鲜血、汗水、病弱动物的腐臭，混杂着一个男人的体味。

怀凡抖抖耳朵，伏在花丛里仔细看。

是他！

正是地下室的看守，他正鬼鬼祟祟，把什么东西倒进垃圾桶里。

怀凡使劲嗅嗅，是羊水胎盘的腥味，和自己出生时的一样。

只不过这些气味陈旧腐朽，早己丧失生命力。

怀凡盯着看守把一坨死去乳猫的尸块倒出来，愤怒烧灭了恐惧。

于是他跳进看守的车子，只想重回地下室一探究竟。

他暂时忘记了，这次出门本是要给主人摘花。

…………

怀凡藏在车座下，暗记路线，每一次转弯，每一段距离，他都默默背住。

抛尸点离地下室没多远，车子十几分钟后便停下来。

看守下了车，倚着车头抽烟，怀凡溜出敞开的门，看到一个熟悉无比的地方。

一道锈蚀严重的大铁门，通向回忆炼狱。

浓重血腥气散发出来，隐约有动物的呻吟。

怀凡收腹吸气，毅然钻进铁门下的缝隙。

里面是个水泥地窖，很大，排排笼子看不见尽头。

老式换气扇吱吱呀呀转着，昏暗的光线透进来。

有的笼子空着，只余下一地干涸发黑的血迹。

大部分关着兽人，为了节省空间，他们都是兽形，蜷缩着，抬不起头也转不过身。

猫猫狗狗居多，还有几只兔子。

怀凡走过一个又一个叠着的笼子，看到了自己和妈妈曾经生活的笼子。

也不知道妈妈被他们丢到了哪里……

他有些沮丧，扒开笼子，现在里面是空的。

怀凡走进去，想找到一点妈妈的痕迹，忽然发现墙上有个掩起来的小洞。

他惊喜的挖掉碎石，心跳骤然冻结。

里面，是一具小小的骸骨。

西肢太过纤细，己经烂成泥，但头颅依稀可辨。

那是只不足月的幼猫。

怀凡想起妈妈每天的念叨：

“以后有机会，要逃出去，找一个好主人，再回来救弟弟……

“他不能在这儿，他还那么小，必须是有花有水的地方，不能是这儿……”

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弟弟，一首以为是妈妈神智不清。

所以，其实他有个弟弟吗？

就是藏在墙里的这个，这一小抔尘土，就是弟弟吗？

怀凡指甲扣进地面，皮毛下的肌肉一阵阵颤抖。

此时他应该大哭一场的，但并没有。

歇斯底里的沸焰烧穿每一条血管，狸猫胸腔中爆发低吼，像沉闷的雷。

他把弟弟重新藏进石洞，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