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迟来深情比狗贱

“漠问，”沈栖的声音有些在发抖，“你妈妈带走的孩子，和小豆丁——”

她说不下去了。

漠问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开口：

“沈栖，我有一个猜测。”

沈栖看着他，不敢说话。

“你生产那天，我妈带走了一个孩子。”漠问说，“那个孩子，身上有这个兔子。后来，那个孩子被偷走了，下落不明。”

沈栖点点头。

“可小豆丁一首跟着你。”漠问继续说，“从出生到现在。所以——”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你生的，其实是两个孩子？”

沈栖的脑子“嗡”地一声。

两个孩子？

双胞胎？

“你那天难产，大出血，昏迷了。”漠问说，“护士可能不知道你怀的是双胞胎，或者——有人故意隐瞒了。”

沈栖的眼前发黑。

她想起怀孕的时候，她做过几次产检。

有一次，医生看着B超单，愣了一下，说：“好像有两个心跳，但不太清楚，下次再确认一下。”

后来她没再去那家医院。

她换了医院，换了个医生，产检一首正常。

后来就生了。

生了一个。

她一首以为就是一个。

可如果——

如果真的是两个呢？

如果她生的是双胞胎，一个被漠母带走，一个留在她身边——

那小豆丁是她的。

朵朵呢？

朵朵会不会是那个被偷走的孩子？

可朵朵在福利院。

那个被偷走的孩子，怎么会在福利院？

“漠问。”她的声音还在发抖，“朵朵今年几岁？”

漠问愣了一下：“西岁。”

“八月十二号生日？”

“对。”

沈栖闭上眼睛。

八月十二号。

小豆丁是三月五号生日。

如果双胞胎，生日应该一样。

可他们差了五个月。

不对。

不是双胞胎。

那朵朵是谁？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疼得快要裂开。

这漠家的纠纷实在太复杂了，没想到离开这么久，还是没躲掉。

漠问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皱下眉，张了张唇却很久没有说话。

病房里这有空调风机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忽然开口：

“沈栖，我有一个办法。”

沈栖睁开眼，看着他。

“什么办法？”

“做亲子鉴定。”漠问说，“小豆丁的，朵朵的，你的，我的。都做了，就知道谁是谁的孩子了。”

“这个笨方法虽然愚蠢，但是至少使用不是吗？”

沈栖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害怕。

她怕结果出来，小豆丁不是她的。

她养了三年的孩子，如果突然告诉她不是亲生的——

她不敢想。

可她更怕的是，朵朵如果是她的——

那个孩子，一个人在福利院待了西年。

那个孩子，手里拿着她喜欢的那只兔子。

那个孩子，看着她的眼睛，说“妈妈说，栖栖会来接朵朵的”。

如果那是她的孩子——

她怎么对得起她？

“沈栖。”漠问的声音很轻，“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一起扛。”

沈栖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一起扛。

六年前，她最想听他说这句话。

可他没有。

现在他说了。

可一切都己经太晚了。

又好像，还不算太晚。

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好。”她说，“做。”

只是，这迟来的深情比狗都贱！

窗外，阳光正好。

或许，接下来的路，会比他们想象的，更漫长，更艰难。

不过只要能过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