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没那资格

小豆丁立刻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漠问看着他，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沈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赶紧移开眼，掏出钥匙开门。

“进去吧。”她说。

店里收拾出一块地方，让小豆丁坐着吃蛋糕。

沈栖去后面泡茶，出来的时候，看见漠问正蹲在小豆丁面前，听他叽叽喳喳地讲话。

“这个是兔子，这个是熊，这个是老虎——”小豆丁指着蛋糕上的图案，一个一个地介绍，“我最喜欢老虎。”

漠问点点头：“为什么？”

“因为老虎厉害。”小豆丁挥舞着小拳头，“嗷呜——”

漠问又笑了。

沈栖端着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别给他吃太多。”沈栖解释，“他刚病好。”

漠问点点头，把蛋糕盒子收起来，对小豆丁说：“剩下的明天再吃，好不好？”

小豆丁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点头：“好。”

漠问摸了摸他的头。

沈栖看着那只手落在那颗小小的脑袋上，心里五味杂陈。

那是他儿子。

可他不知道。

他以为这是别人的孩子。

她以为沈栖再婚了，没想到他们都一样……是没放下吗？

还是是怕有后爹，有后妈对孩子不好，所以才？

要让他知道真相吗？

沈栖无意识地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紧捏茶杯。

“沈栖。”漠问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抬起头。

漠问看着她，目光很深：“亲子鉴定的事，我己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我带朵朵过来，我们一起去做。”

沈栖的手抖了一下。

明天。

这么快。

“福利院那边同意了？”

“同意了。”漠问说，“我跟他们说明了情况。他们也想知道朵朵的身世。”

他们？

沈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说话。

她满是疑惑地盯着茶水里的倒影。

他们又是谁？

还有人比她更期待？

那会从她身边抢走孩子吗？

小豆丁在旁边玩蛋糕盒子，对大人的谈话毫无察觉。

漠问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问：“他爸爸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沈栖愣了一下。

爸爸。

小豆丁问过她很多次爸爸在哪儿。

她每次都含糊过去。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等他再大一点吧。”她说，声音很轻，带着心虚，“等他懂了再说。”

等他懂～是啊，现在他真的懂了吗？懂她吗？

漠问看着她，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不解这女人怎么老是走神？

是工作太累，还是没休息好？

他还想问呢：如果他的爸爸是我呢？

可他没问。

他不能问。

他没有那个资格。

万一不是，那得多窘？

“沈栖。”他又开口叫了声她全名，眼神认真。

沈栖看着他。

“不管结果是什么，”他承诺，“我都会负责。”

沈栖没说话。

负责。

六年前他放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负责？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可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

管他呢！

只要不是负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