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我等你

“漠问。”沈栖开口。

漠问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嗯？”

“朵朵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漠问沉默了一会儿，放下刀，转过身看着她。

“接回来。”他说，“她是我们的女儿，当然要接回来。”

沈栖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可她在福利院待了西年。”她的声音在发抖，“西年。她一个人。没有妈妈，没有爸爸。她是怎么过的？她会不会以为是我们不要她了？”

漠问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这西年我们欠她的。我会用剩下的所有时间来还。”

沈栖没说话。

“还有豆丁。”漠问继续说，“他也是我的儿子。我也欠他的。”

沈栖看着他，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还？”

漠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沈栖。”他说，“我知道你不信我。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沈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让我留下来。”漠问说，“让我照顾你们。让我做豆丁和朵朵的爸爸。让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让我弥补这六年。”

“所以……”

“你想复婚是因为他们？”

沈栖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歉疚，有心疼，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同时还有些她对这男人的失望……

原来，只是为了孩子。

她本能的想拒绝。

她想说“不用”。

她想说“我自己可以”。

可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看见了他眼底的红血丝。

因为她看见了他紧抿的嘴唇。

因为她看见了他微微发抖的手指。

他在害怕。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低头的男人，在害怕。

怕她拒绝。

是在祈求她，而不是商量。

沈栖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豆丁和朵朵的事，你做爸爸是应该的。”

漠问的心一沉。

“但是——”

沈栖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之间的事，再说吧。”

漠问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等。”

-

下午，沈栖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福利院。

办理朵朵的领养手续。

周社工接待了他们，看见朵朵牵着沈栖的手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朵朵。”她蹲下来，“你回来了？”

朵朵点点头，又往沈栖身边靠了靠。

周社工看着沈栖，轻声问：“结果出来了？”

沈栖点点头。

周社工看着她的表情，己经猜到了什么。

周社工站起来，叹了口气。

“西年前，朵朵被送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她说，“那么小的孩子，身上只有一张纸条，写着名字和生日。还有一个兔子玩偶，洗得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人精心准备的。”

沈栖的心揪了一下。

“我当时想，这孩子肯定不是被随便抛弃的。”周社工继续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让她到了这里。”

她看着朵朵，眼里有些心疼。

“这孩子刚来的时候，不说话，也不哭，就抱着那个兔子，谁都不理。后来慢慢好了一点，但还是不爱说话。她唯一的念想，就是那个兔子。她给它取名叫‘栖栖’。”

沈栖的眼泪又又又涌出来。

栖栖。

那是她的小名。

朵朵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那个兔子叫栖栖。

那西年，她唯一的念想，就是一个叫“栖栖”的兔子。

“我问过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周社工说，“她说，妈妈说的。”

沈栖愣住了。

妈妈说的？

哪个妈妈？

“她说，妈妈告诉她，这个兔子叫栖栖，栖栖会来接她的。”周社工看着沈栖，“我当时以为，是她亲妈妈说的。现在看来，可能不是。”

沈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朵朵被送来的时候才一岁，不可能记得妈妈说过的话。

那这些话是谁告诉她的？

是谁在她后来的西年里，告诉她这些？

那个人，知道沈栖的存在。

那个人，知道朵朵的兔子叫栖栖。

那个人，告诉朵朵“栖栖会来接你”。

是谁？

“周社工。”沈栖的声音有些紧，“朵朵这些年，有没有人来探望过她？”

周社工想了想：“有。一个女的，来过几次。说是远房亲戚，来看看孩子。我们也没多想。”

沈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长什么样？”

“西十多岁，瘦瘦的，打扮得很讲究。”周社工回忆着，“每次来都带点东西，坐一会儿就走。她没留名字，我们也没问。”

沈栖看向漠问。

漠问的眉头紧紧皱着。

西十多岁，瘦瘦的，打扮讲究——

是漠然？

还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