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幸好

“沈栖……”

“漠问。”

两人忽然异口同声叫出对方名字。

所以……” 沈栖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些零碎的线索，一个模糊的猜测浮上心头，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家……总来找麻烦的包子店？”

“是。” 漠问没有丝毫犹豫，坦率得近乎残酷地承认了，“是我让那些人消失的……是我做的……但我没想过要瞒你一辈子……我以为，以你的聪明，早晚会发现端倪……”

“可……可是……” 沈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话音一转，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那时候，明明……”

漠问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心疼，和更深的自责：“没想到……你会这么傻。傻到以为，我真的能对你、对孩子那么狠心，不闻不问。”

他再次收紧手臂，将她彻底融入自己更深怀抱，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庆幸：“幸好……幸好你够坚强，幸好……你还愿意给我机会，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栖听到自己细弱的、带着无法抑制颤抖的呼吸声，和他沉重压抑的、如同负伤野兽般的喘息，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的……暧昧而脆弱。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漠问似乎终于从那阵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失控情绪中，找回了一丝残存的理智。他箍着她的手臂，力道稍稍松懈了一些，却依然固执地、不肯放开分毫。

然后，他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抬起了埋在她颈窝的脸。

西目相对。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尚未褪去的猩红血丝，盛满了深不见底的痛苦、悔恨，以及一种近乎毁灭般的、孤注一掷的渴望。

而沈栖的眼中，则是茫然、脆弱，还有一丝被他的眼泪和话语击穿的、摇摇欲坠的防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像是要将她的模样，连同她眼中每一丝细微的情绪，都镌刻进灵魂最深处。

然后，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向着那微微颤抖、失去了血色的唇，靠近。

这次——

沈栖没有躲。

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又像是被那双盛满了太多沉重情感的眼睛蛊惑，只是怔怔地看着他靠近，看着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泪水的咸涩和雪茄苦涩后调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当他的唇，终于轻轻贴上她冰凉柔软的唇瓣时——

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两人的西肢百骸。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技巧、甚至带着笨拙和试探的吻。

起初只是唇瓣的轻轻相贴，带着小心翼翼的触碰和珍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能尝到她唇上残留的、属于她自己眼泪的咸涩。

这个吻，无关，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无声的、最原始的语言，诉说着他无法用言语承载的千分之一的情感。

漠问极轻地、克制地吮吸了一下她的下唇，似乎在品尝这失而复得的、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又稍稍退开一丝微不足道的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鼻尖轻轻相蹭。

他在用这样的方式询问，也在用这样的方式祈求。

沈栖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风中挣扎的蝶。

理智在尖叫着让她推开，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这男人的气息笼罩下，竟泛起一阵虚软的、陌生的悸动。

望着眼前的女人。

就在沈栖心神失守的瞬间，他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触碰。

温热的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绝望的渴求，轻轻撬开了她因紧张而紧闭的牙关，探入了那一片温暖的、独属于她的领地。

“唔……”

沈栖终于抑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呻吟。

这声音貌似点燃了漠问心底最后一丝理智的引信。

他环在她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将这个吻骤然加深，变得深入而缠绵，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温柔。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分甜蜜，仿佛要将过去六年错失的时光，都从这个吻里弥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