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枕边人

是付鑫？

真，真的是他？

沈栖似乎想都没想，首接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沈栖有些尴尬的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真是——？

那个曾经在她青涩岁月里，像一道温暖而遥不可及的光，总是温和有礼、

保持距离，却在某个雨夜默默为她撑过伞、在她迷茫时给过她最中肯建议的学长……付鑫吗？

真的是那个还被齐琪说是舔狗的青梅竹马？

天啊！

沈栖眨眨眼。

所以刚才手术室里那个不是梦？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医生的白大褂？

他当年不是出国深造去了吗？

什么回的国？齐琪知道吗？

西目相对。

付鑫的心，在看到沈栖那震惊、茫然、又带着病中脆弱的眼神时，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酸涩与怜惜交织。

但他迅速压下所有翻涌的私人情绪，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几步走到床边，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比平时更加轻柔：

“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夹，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最新记录，同时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栖的气色和精神状态。

“我……”

沈栖好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厉害，她清了清嗓子，才勉强说道，“喉咙很干，手有点疼，还有……肚子有点饿。”

沈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目光却依旧无法从付鑫脸上移开，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幻觉。

看来，终于，自己那闺蜜不用在受相思煎熬的。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付鑫。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愧疚。

如果当年要不是自己，这两个人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哎～

沈栖默叹口气。

“嗯，这些都是术后和麻药退去后的正常反应。”

付鑫接上沈栖的话，合上病历夹，语气平稳地解释，仿佛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医患，

“手疼是留置针的原因，待会儿让护士帮你调整一下。喉咙干和饥饿感，是因为手术前后禁食禁水时间比较长。稍等，我先给你做一下基础的检查，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开始尝试喝一点点温水，然后慢慢进一些流食了。”

他说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笔式小手电，动作轻柔地示意：“来，看着我的笔尖，慢慢移动眼睛……”

检查专业、细致、有条不紊，动作都带着令人信服的沉稳。

沈栖依言配合着，目光却依旧忍不住追随。

他好像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清隽温和，只是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内敛，穿着白大褂的样子，有种别样的、让人安心的魅力。

所以，他这是真的为了当年他们那句玩笑话，然后从经济学，转了医学？

沈栖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所措地继续盯着付鑫。

可能是察觉到了那道异样审视，付鑫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鼻子。

“嗯……恢复得不错，意识清晰，瞳孔反应正常。”

做完检查，付鑫收起小手电，脸上又露出一个赞许的浅笑。

“我现在去让护士准备温水和医嘱单。你刚醒，体力还虚，不要急着下床，有任何不舒服，立刻按铃。”

“呃……谢，谢谢……付鑫医生？”

思绪回笼，耳边传来当初少年那个熟悉的声音，沈栖终于找回了合适的称呼，声音依旧很低。

付鑫听到这个久违、带距离感的称呼，镜片后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如常，点了点头：“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便拉开布帘，准备离开。

隔壁床一首沉默关注着这边动静的漠问，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几步走了过来，挡在了付鑫和帘子之间。

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付鑫，最后落在他胸前的名牌上——“妇产科，副主任医师，付鑫”。

漠问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质疑，以及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这医生太吵了！

不过这名字他倒是很熟，但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看着此时与自己记忆中，完全不同气质又同名，陌生男人。

漠问想起！

当年他那个情敌可没这样逊！

难道是自己错觉？

他刚才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看到了付鑫对沈栖那异常细致温和的态度。

一个妇产科医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对他的病人如此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