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终局

从士兵口中得知，迎亲队伍回府途中，一伙贼人突然窜出来，袭击了前面的士兵。

慌乱之中，白稚水想带着士兵抓住贼人，却发现那些人各个身手不凡。

他们的目的仿佛就是制造混乱，在士兵激烈反抗之后，竟然抓着周围的百姓杀戮。

一时间长街之上惨叫连连，鲜血西溅，场面一片混乱。

白稚水心急如焚，他一边指挥士兵保护好花轿和百姓，一边奋勇地与贼人搏斗。

随后，贼人劫持了花轿，带走了夫人，只留下一张字条，要求白稚水一个人前去约定地点。

白稚水不顾周边士兵的阻拦，只身前往。

听着士兵讲述的凶险，白夫人忍不住流下眼泪，焦急地看向了白将军。

白平林的脸色越来越黑，强打起精神，对着身边的宾客说道：“今日是我白平林招待不周，还望各位海涵！”

众宾客也得知此时的凶险，恨不得抓紧时间回去看看自家如何。因此，不一会就散尽了。

白平林交代白稚宁照顾好母亲，就拿起自己的金环刀就要冲出去找人。

只见朝廷钦差再次前来，依旧是那副笑眯眯地模样，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他走到白平林身边行礼，慢慢悠悠地说道：“听闻将军的大公子今日成婚，我特意携礼前来庆贺。”

随即抬头，他好像是终于看到了旁边的士兵，挑了挑眉说道：“不过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

白平林此时焦急万分，也顾不上是否失礼了，首言道：“钦差大人，城中出现一伙贼人，实在是万分火急！还望大人行个方便，让我先去处理这件事！”

“只怕现在有一件事比将军的事更急！”钦差幽幽开口道。

说罢，他打开锦盒，拿出里面的圣旨。

屋内所有人瞬间跪下。

“陛下亲喻，令白将军于烨城迎战前来掠夺的蛮人，即刻启程出发。”

白平林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像是不明白陛下怎么会突然下这样的命令。

钦差赶忙扶起白将军，说道：“陛恤将军，得知将军将田地分给了百姓，首言将军是为国为民，十分欣慰！只是征税的命令以下，也不好收回。恰逢此时烨城有蛮子来犯，陛下就希望将军能打出些政绩，也好有理由少征收些田税。”

钦差又悄悄补了一句：“听闻最开始，陛下想向所有的屯田征收七成田税呢！”

白平林心中五味杂陈，一边是儿子新婚妻子被劫，一边是陛下的圣旨要求即刻奔赴烨城迎战蛮人。他紧紧握着金环刀，指节泛白。

白稚宁看出父亲的犹豫，上前说道：“父亲，我去寻找大哥大嫂，您安心去烨城。”

白平林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担忧，但军情紧急，他咬了咬牙道：“好，我们即刻出发。”

此时，一心寻人的白稚宁还未想到，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到父母与白城军。

那些恍如昨日的快乐日子随着悠扬的笛声飞走，再也寻不见了。

以至于后来他千辛万苦找到兄长后，得知的却是嫂嫂被杀害，兄长的左臂几乎再也抬不起来。

而好不容易回到边城，眼前却是另一幅惨象。曾经热闹的边城，如今长街之上堆满了尸体，秃鹫在上空盘旋不下，城中遍寻不到一户人家。

白稚宁只能一边照顾哥哥，一边打听消息。

这才得知因父亲在烨城拒不出兵，导致蛮子将周边好几座城池包括边城在内都屠戮殆尽，百姓十不存一，其血腥程度，远胜前朝！

陛下震怒，下令诛杀所有边城军，母亲为边城军鸣冤，最终在县衙撞柱而亡！

不过短短十几日，白家兄弟就失去了一切。

看着这满目疮痍的边城，他们的心中恨意滔天，他们根本不相信，向来忠心耿耿的父亲，会因为害怕蛮子不敢迎战！

两人悄悄回到边城府，又亲眼目睹了家中的一切都被蛮子毁坏殆尽。

白稚水此时刚刚能动身，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父亲的书房。

这里，曾是他们父子三人无数次谈论朝堂之事的地方，如今也己经破败不堪。

他让白稚宁扶着他面向父亲曾经的位置，深深地跪在书案前。

“我白稚水对天发誓，必要为父亲、为边城军、为边关七城的百姓报仇雪恨，讨回公道！若是违背此誓言，将来必受万箭穿心之苦，九泉之下，再无颜面以白氏子的身份面见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