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救灾

赵澜之坐在殿中央，看着案上整齐摆放的药方与方案，又望向一众眼底泛红、身形疲惫却目光如炬的医者，龙颜微动。

他抬手扶起躬身行礼的众人，语气郑重：“诸位连日辛劳，心系苍生，朕心甚慰。如今方药、方案己定，还望各位即刻启程奔赴淮南，全力救治病患，遏制疫病蔓延。国库药材、粮草、银钱尽数调拨，后方有朕坐镇，全力保障供给，朕等诸位捷报！”

“臣等遵旨，定不辱使命，誓死平定疫乱！”

众医者齐齐躬身领旨，没有一人退缩。

殿外，传来甲叶铿锵之声。

禁军统领一身戎装入殿，单膝跪地：“启禀陛下，护送医官队伍的精锐骑兵己然整装待发，沿途驿站、关卡尽数疏通，只待医官大人启程！”

赵澜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阶下每一张疲惫却坚定的面容，沉声道：“此行凶险，疫病无情，朕不要诸位‘誓死’，只要诸位平安归朝。救人要紧，护己更要紧。”

一众医者心中一暖，再度叩首：“臣等谨记陛下圣恩，定不负万民所盼！”

不多时，宫门外车马齐备。数十辆马车依次排开，车上满载药材、汤药、纱布与防疫器具，黑衣禁军分列两侧，旌旗猎猎，迎风作响。

太医署令登上车前，最后回望一眼巍峨宫城，随即扬声下令：“出发——赴淮南！”

车轮滚滚，马蹄踏碎长街寂静，一支承载着天下安危的队伍，向着疫病肆虐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日，队伍行至城郊驿站稍作休整。

禁军奉命先行一步，去前方城池中打探消息。

驿站内，医者们与往来传递军情灾情的驿卒擦肩而过，耳边便断断续续飘来消息。

听闻陛下早己派了三位皇子前去赈灾，可淮南疫区非但没有半点好转，反倒一日比一日惨烈。

随行的众医者闻言皆是面色一沉，围拢在太医署令身侧，眉宇间满是疑虑与愤懑。

“大人，这不合常理啊！陛下调拨的粮草药材早己先行发往淮南，若是三位皇子尽心赈灾，疫病断不会蔓延至此，百姓更不会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方才驿卒说，淮南城门紧闭，官吏阻拦流民，赈灾粮药迟迟不见分发，这哪里是赈灾，分明是漠视苍生！”

“难不成……三位皇子在淮南，根本未曾尽心办事？”

一句句追问落下，太医署令也有些焦躁。

但是他很清楚，作为主事，他必须要稳定人心！

他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神色凝重，语气却无比坚定：“陛下圣明，早己洞悉一切，禁军先行便是为了整肃淮南吏治，惩治渎职之人。我等无需过问皇子事宜，只需牢记此行使命！”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医者，声音铿锵：“淮南百姓正深陷水火，皇子不作为，是皇室之过、吏治之失。可我等身为医者，自当守医者本分，不问朝堂纷争，只救天下黎民！”

一番话，点醒众人。方才的疑虑与愤慨尽数化作满腔坚定，众人齐齐拱手：“谨遵大人令，誓死救人，平定疫乱！”

不再多言，众人迅速登车。

车马再度启程，速度比先前更疾，迎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淮南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奔去。

哪怕前路疫毒肆虐，哪怕前方乱象丛生，也要以医术济世，以仁心救人，绝不能让淮南百姓，再因旁人的失职，白白丢了性命！

队伍徒步前行，尘土如巨浪般翻涌，将巍峨的城墙越拉越近。

城门前的吊桥高高卷起，护城河的水色阴冷，看着就令人心头一寒。

守城门的官兵横刀立在阵前，满脸横肉，眼神傲慢非常。

“站住！何人敢闯城门？！”守将粗声喝道，手中长刀一挥，挡在了众人面前。

太医署令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城门旁张贴的告示。

那上面写着“严防疫毒入内”，可他清楚，这不过是某些人借机锁死百姓的借口。

“太医院奉陛下旨意，率医官赴淮南赈灾救疫。”

太医署令举高手中令牌，声如洪钟，“粮草药材己至，速速开城门！”

守将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敷衍的防备：“既是太医大人，那更不能进城了。陛下有旨，严防疫情。城外乃是险地，谁敢保证你们身上不带疫毒？这城门……不能开。”

“你说不能开？”他目光一冷，“赈灾粮药己到城门之下，你竟敢扣住不发？！”

“粮药？早有三位皇子殿下派人清点接收了。”守将摊手，语气不无得意，“至于城外的百姓，自有皇子殿下安排。你们太医只需在此交接药材，其余之事，少管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