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等分开了再说

下课铃响了。

李老师刚走出教室，方一凡就转过来了。

“你俩刚才上课在那儿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

“谁眉来眼去了？”王一迪立刻反驳。

“你俩啊。我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你踢他凳子，他看你，你又踢，他又看你——”

“我在问他吃没吃早饭。”

“问个早饭需要踢三下凳子？”

“你管我。”

方一凡嘿嘿笑了一下，看了看林磊儿，又看了看王一迪。“行，我不管。我就看看。”

他转回去了。

王一迪瞪了一眼他的后脑勺，然后转头看林磊儿。

“三明治吃完了吗？”

“吃完了。”

“饱了？”

“饱了。”

“真的？”

“真的。”

王一迪看了他几秒，似乎确认了一下他没有说谎，然后点了点头。

“明天你别自己吃早饭了，我帮你带。”

“不用——”

“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林磊儿看着她。

“你说了算。”

“那就行了。”她转回去，翻开课本。

中午，食堂。

西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方一凡扒了两口饭，突然抬头。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下个月有个摸底考试。”

“听说了。”季杨杨说。

“考完要开家长会。”

“每年都开，有什么稀奇的。”王一迪戳着盘子里的米饭。

“今年不一样。”方一凡压低声音，“听说这次要按成绩重新排座位。”

王一迪的筷子停了。

林磊儿夹菜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谁说的？”王一迪问。

“我和陶子听李老师在办公室跟别的老师说的。”乔英子看着她回答

王一迪放下筷子，转头看林磊儿。

林磊儿没说话，继续吃饭。

方一凡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识趣地换了个话题。“这个排骨还挺好吃的，你们要不要再来一份？”

没有人接话。

吃完饭，两个人往回走。

王一迪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一点。林磊儿跟在后面，步子也比平时快一点。

走到操场边上的时候，王一迪突然停下来。

“磊儿。”

“嗯。”

“按成绩排座位的话——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坐一起了？”

“你肯定能留在前面。但我……”她没说完。

“你成绩也不差。”

“我成绩是不差，但我不是你这个级别的。”王一迪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我们班二十多名，排座位的时候肯定被甩到后面去了。”

“不一定。要看怎么排。”

“怎么排都一样。成绩好的坐前面，成绩差的坐后面。每个学校都这样。”

林磊儿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想换座位？”

“废话。”王一迪看着他，“我刚坐热乎，就要把我换走？”

林磊儿没有接话。

王一迪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一下。“算了，也没什么。不就是换个座位嘛，又不是见不到了。”

“你不在意？”

“在意有什么用？我又不能让老师不排。”她耸了耸肩，“再说了，你就在这个教室里，又跑不掉。”

这是他说过的话。

林磊儿看着她，点了点头。

下午上课的时候，王一迪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该听课听课，该记笔记记笔记。课间的时候跟方一凡斗了几句嘴，笑得挺大声。

但林磊儿注意到，她的笔在同一个地方点了很久，一个字都没写。

晚自习结束后，两个人照例一起走出教学楼。

走到操场旁边的那条路时，王一迪突然开口。

“磊儿，如果这次真的按成绩排座位——”

“嗯。”

“你会跟老师说，不想换吗？”

“会。”

“但说了也没用吧？老师不会因为你想跟谁坐一起就不排了。”

“不一定。我可以跟他说，我们坐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成绩没有下降。”

“那是你。我的成绩也没上升啊。”

“你的成绩也没有下降。”

“那又怎样？没下降不代表就可以一首坐一起。”

林磊儿停下脚步。

王一迪也停下来，转头看他。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灰色的地面上叠在一起。

“你不想换座位，对吧？”林磊儿问。

“我说了，不在意。”

“你在意。”

王一迪看着他，没有反驳。

“好吧。我在意。”她的声音低下来，“我是很想跟你坐在一起的。”

林磊儿看着她。

“我也在意。”

“你？”

“嗯。”

“你也会在意这种事？”

“为什么不会？”

“我以为你只在意分数和竞赛。”

林磊儿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王一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行吧。那你说怎么办？”

“两个办法。”

“什么？”

“第一个，我跟李老师说，申请不换座位。”

“然后呢？”

“然后他可能会同意，也可能不会。”

“第二个呢？”

“第二个——”林磊儿顿了一下，“你这次摸底考试，考进前十。”

王一迪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吧？我最好的成绩才第十五名。”

“那就是有进步空间。”

“进步空间是这么用的吗？你当我是你？说考第一就考第一？”

“你不用考第一。前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