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苏念薇的崩溃

赛后第三天。

沈念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翻着一本专业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把那些字照得发亮。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三天，校园里炸了锅。

论坛上，关于决赛的帖子刷了几百条。有人上传了现场视频，有人贴出了那些证据的截图，有人在分析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苏念薇的名字，挂在热搜第一。

“剽窃”“作弊”“心机女”这些词，和她紧紧绑在一起。

刘志明被停职调查的消息，也传遍了全校。

陆晨鸣的工作单位接到了学校的通报函，据说己经被公司停职了。

周晓晓每次刷手机，都会把新消息念给沈念听。

“有人扒出来她大一时陷害过同班女生！”

“还有人爆料她和好几个富二代同时交往！”

“论坛上有人开了专题帖，标题叫‘苏念薇的十副面孔’！”

沈念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偶尔点点头。

周晓晓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她以为沈念会高兴。

毕竟，那些害她的人，终于得到了报应。

但沈念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她只是很平静。

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周晓晓问过她一次。

“沈念，你……不觉得痛快吗？”

沈念想了想，说：“不知道。”

周晓晓没再问了。

下午三点，沈念的手机震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星璃……”

沈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念薇。

“你在哪儿？”沈念问。

苏念薇的声音在抖。

“我在……我在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你能来一下吗？我想……我想跟你解释……”

沈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好。”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

周晓晓看着她：“谁？”

沈念说：“苏念薇。”

周晓晓愣了一下，也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沈念摇摇头。

“不用。”

周晓晓还想说什么，沈念己经走了。

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很安静。

这个点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鸟在树上叫。

苏念薇坐在角落的长椅上，低着头。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化妆，眼睛又红又肿。整个人像缩水了一圈，看起来狼狈极了。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沈念，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星璃……”

她站起来，想走过来，又停住了。

沈念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

苏念薇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你……你来了……”

沈念没说话。

苏念薇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星璃，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说着，声音在抖。

“但我不是故意的……是陆晨鸣逼我的！是他和刘志明逼我这么做的！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要把我的那些事抖出去……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沈念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念薇继续说着，语无伦次。

“我承认我嫉妒你……你什么都有，家里有钱，长得漂亮，学习还好，所有人都喜欢你……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靠自己……”

“可是我没有真的想害你！我只是……我只是想拿个奖，想证明自己……我没想过会闹成这样……”

“星璃，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过……”

她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沈念往后退了一步。

苏念薇停住了。

她看着沈念，眼泪流了一脸。

“你不信我？”

沈念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

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苏念薇此刻的样子。

狼狈的，可怜的，哭成这样的。

沈念开口了。

声音很轻。

“那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苏念薇愣了一下。

“什么……那晚？”

沈念说：“决赛前夜。你借走我电脑的那晚。”

苏念薇的脸白了一瞬。

“我……我……”

沈念继续说：“凌晨三点多，你复制完文件，站在我床边，看了我一眼。”

苏念薇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念说：“然后你走出门，在走廊里给陆晨鸣打了一个电话。”

苏念薇的嘴唇开始抖。

沈念往前走了一步。

离她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眼里的恐惧。

沈念说：“打完电话之后，你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

苏念薇的身体开始抖。

沈念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你说——‘沈星璃，你活该’。”

苏念薇像被雷劈中一样。

她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张脸上，眼泪还挂着，但表情己经凝固了。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句话在回响。

“沈星璃，你活该。”

她说过的。

那晚，她确实说过。

打完电话之后，她站在走廊里，看着沈念宿舍的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快意。她想，你什么都有，可你马上就要什么都没了。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