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事业版图

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后一天。

窗外飘着细细的雪，落在小巷的青石板上，很快化成水。公司里开着暖气，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六个人都在。

周晓晓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傻笑。林栋和赵一铭在研究代码，王磊在调试硬件，李想在写产品文档。陈锐坐在沙发上，翻着一叠材料。

沈念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

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周晓晓凑过来看。

“写什么呢？”

沈念说：“年终总结。”

周晓晓说：“我看看。”

沈念把笔记本推过去。

周晓晓低头看。

第一行：林栋AI团队——估值2000万。

周晓晓愣住了。

“两、两千万？”

沈念说：“嗯。”

周晓晓说：“林栋那个AI医疗项目？”

沈念说：“对。技术评估做完之后，有三家投资机构来找过。最高的一家，给了两千万的估值。”

周晓晓看向林栋。

林栋低着头，假装在写代码。

但耳朵红了。

周晓晓继续往下看。

第二行：周晓晓APP——用户破50万。

周晓晓的眼睛瞪大了。

“五、五十万？”

沈念说：“刚查的，昨天晚上的数据。”

周晓晓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记得三个月前，用户才十万。

三个月，涨了五倍。

她每天改代码，每天优化体验，每天看数据，都忘了数。

五十万。

她从来没想过。

第三行：陈锐律所——江州新锐榜。

陈锐抬起头。

“什么榜？”

沈念说：“江州法律圈的新锐律师榜单。你排第三。”

陈锐愣住了。

“我？”

沈念说：“对。”

陈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材料。

但他的手，微微有点抖。

第西行：星辰咨询——净利润800万。

周晓晓倒吸一口凉气。

“八、八百万？”

沈念说：“对。包括林栋的算法分成、顾深寒的评估费、讯飞的赔偿、还有几个小项目的收入。”

周晓晓算了一下。

“咱们开了……三个月？”

沈念说：“三个月。”

周晓晓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看看沈念，又看看那个数字。

八百万。

三个月。

她从来没想过。

第五行：人脉库——37个关键人物，19份把柄。

周晓晓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沈念说：“陈锐查的。”

陈锐在旁边，淡淡地解释。

“37个关键人物，是江州商圈和政界有影响力的人。他们的背景、关系、利益链条，能查到的都查了。”

他顿了顿。

“19份把柄，是其中一部分人的黑料。有贪污的，有受贿的，有偷税的，有包二奶的。不一定都用得上，但需要的时候，可以用。”

周晓晓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沈念。

沈念脸上没什么表情。

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晓晓突然有点害怕。

但更多的是安心。

害怕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安心也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林栋走过来，看着那个笔记本。

“沈念，”他说，“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沈念说：“一点一点算的。”

林栋说：“那两千万的估值，你怎么知道？”

沈念说：“有人报过价。”

林栋说：“谁？”

沈念说：“顾深寒。”

林栋愣住了。

沈念说：“他想投，我没同意。”

林栋说：“为什么？”

沈念说：“因为不止这个价。”

林栋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晓晓在旁边，小声说：“沈念，你到底是……”

沈念看着她。

周晓晓没说完。

沈念替她说了。

“是什么人？”

周晓晓点头。

沈念说：“一个想活下来的人。”

周晓晓愣了一下。

沈念没有解释。

她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雪还在下。

细细的，密密的，把整个世界染成白色。

她站在那片白色里，背对着他们。

“这一年，”她说，“不容易。”

没人说话。

沈念说：“但你们做得很好。”

她转过身，看着他们。

那六个人，都看着她。

周晓晓的眼眶有点红。

林栋的耳朵还红着。

赵一铭的手有点抖。

王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亮。

李想笑了。

陈锐没说话，但他看着沈念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沈念说：“明年，还会更好。”

那天晚上，六个人在公司吃了顿年夜饭。

周晓晓做的菜，还是那个味道，一般般。

但没人嫌弃。

吃到一半，周晓晓举起杯子。

“来，敬沈念！”

大家一起举杯。

沈念也举起杯子。

周晓晓说：“谢谢你，让我们变成现在这样。”

林栋说：“谢谢。”

赵一铭说：“谢谢。”

王磊说：“谢谢。”

李想说：“谢谢。”

陈锐说：“谢谢。”

沈念看着他们。

那六张脸，有激动的，有认真的，有傻笑的。

但每一张，都是真的。

沈念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那弧度，很淡。

但那是笑。

她喝了一口。

“不用谢我，”她说，“是你们自己争气。”

吃完年夜饭，大家散了。

陈锐最后一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