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白事儿,怎么着也得办得像样点,摆几桌酒席,街坊邻里也好送他们最后一程。”
“你这年纪,估计也不知道这种丧事咋操办。”
“这么着吧,我来主事,让傻柱去张罗酒席,院里的人出出力,热热闹闹地送你爹妈一程,你看怎么样?”
易忠海嘴上一套套的,说得好像真心实意为张帆好。
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做派。
可实际上,这事儿是从早上就跟傻柱合计好的,专门给张帆下的套。
起初傻柱来找他商量时,他还有点犹豫,觉得张帆年纪小,不好这么算计人家。
可刚才丢了面子,易忠海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反倒觉得正好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四合院的人全都炸了锅。
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人夸,一大爷就是一大爷,想得真周到。
有人说,都是一个院子的,张家出了事,确实该这么办。
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白事儿到底要怎么操办才体面……
可说到底,所有人心里惦记的,都是同一个事儿。
张家要摆酒席了,能吃席了!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肚子里半点儿油水没有。
能吃上一顿席,那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一大爷易忠海刚把话说完,院子里就炸了锅。
街坊们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算计。
到时候掏个一毛两毛的丧仪,挤两滴假眼泪,就能拖家带口吃顿大鱼大肉,这买卖多划算!
所以易忠海这主意提出来,没一个人反对。
张帆心里门儿清。
这老东西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帮他给父母办个体面的葬礼,什么他负责张罗,傻柱掌勺,大伙儿搭把手。
可仔细一想,办丧事的钱,办酒席的钱,哪一分不是从他张帆兜里掏?
让傻柱掌勺?那就是往死里宰他!
那孙子连给领导做饭都敢偷摸克扣食材,这种机会,还不得狠狠捞一笔?
鸡鸭鱼肉肯定是专挑贵的上。
街坊们揣着几毛钱,一家老小全来,吃得满嘴流油。
到头来,大家记的都是易忠海的好,说他组织得力,葬礼办得风光。
坑了他的钱,讨好了街坊,肥了傻柱的腰包,最后好名声全落自己头上。
一石四鸟!
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张帆想明白了,心里冷笑一声。
没等大伙高兴完,他直接开口,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一大爷,我爹妈的葬礼,我看就算了。”
话音一落,院子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张帆身上。
“小帆,你还小,这事还是我来……”
易忠海皱起眉头,摆出长辈架势。
可张帆根本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我爹妈的丧事,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大办。”
张帆声音压得很沉。
“我爸我妈是牺牲在前线的。按国家政策, ** 会直接安葬在当地的烈士陵园,根本运不回来。”
“没必要搞那些形式主义,办什么追悼会。”
“再说了,我爸我妈一辈子都交给了国家,最烦的就是铺张浪费。现在人刚走,我就大鱼大肉办酒席,他们在天上看了也不乐意。”
“还有,大家日子都不宽裕。让大家掏钱,让大家请假忙活,不管是我走了的爹妈,还是我本人,都过意不去。”
“再说了,现在国家正是困难时期,上面一直在提倡节约,号召大家发扬吃苦耐劳的精神,什么都得从简。在这种节骨眼上,你要是还搞大操大办,那不是明摆着跟政策唱反调?”
张帆说到这儿,朝易忠海扬了扬下巴,“一大爷,您给评评理,我说的这话,有没有错?”
院子里霎时静了下来。
易忠海的脸色一下子黑成了锅底,嘴唇抖了几下,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嘛,这臭小子把话都堵死了,连国家政策、上级号召都拿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傻柱站在一旁,眼珠子转了转,嘀咕道:“咳……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这人死了办丧事,摆几桌酒席,那也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啊……”
话还没说完,张帆直接一嗓子怼了回去:
“我爸我妈是为国家牺牲的!咱们记住他们是光荣的,是伟大的,那就够了!”
“我已经想好了——与其铺张浪费搞那些虚的,不如在家里设个灵牌。街坊邻居要是有心,过来鞠个躬、默个哀就行!”
一句话,就把易忠海和傻柱的后路全给堵死了。
街坊们听罢,纷纷点头,都说这安排合情合理。
连一直盼着吃席的贾张氏,也只能在心里骂了句“小气鬼”
,嘴上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帆趁机又补了一句:“从今往后,咱们家不管是红事白事,全都从简办!也算是响应上面的号召。”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人纷纷附和。
毕竟谁家都不乐意掏钱撑那个面子。
唯独傻柱,脸都绿了。
他是个厨子,四合院里谁家办酒席,掌勺的活儿基本都落在他头上。张帆这随口一句,等于是把他的财路给断了。
可他偏偏又没法反驳——人张帆拿政策说事,他哪有立场开口?
丧事的主意是他出的,本想着大伙儿能吃席,顺便还能从张帆身上捞一笔。
结果倒好,张帆没咬着,反倒把自己的外快搭进去了。
傻柱这次,真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张帆转过头,看向脸色难看的易忠海,笑呵呵地问:
“一大爷,您看我这么安排,咋样?”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要是没别的事,咱们……就散了吧?”
易忠海铁青着脸,咬着牙挥了挥手。
人群很快散了。
这场闹剧,算是勉强收了场。
三大爷到底没能尝上张帆家的那锅肥鸡炖蘑菇。
院子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丑事,就算他脸皮再厚,也没法赖着不走继续蹭饭。
帮着张帆把院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他就灰溜溜地回了自家屋子。
三大妈坐在炕头上,嘴里还啧啧个不停:“你瞧见没?张帆今儿个可是发财了,整整一百二十块钱!”
三大爷叹了口气:“这小子确实有几把刷子,一辆自行车钱愣是让他挣出来了。”
“说到底还不是贾家自己造的孽——好好一个孩子,硬是被他们养成了那副德行。”
“哼,提这个我就来气。”
三大妈把脸一沉,“棒梗那小子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以前小偷小摸的,咱们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现在倒好,油啊面啊都敢偷了。”
“爸!”
阎解娣噘着嘴插话,“棒梗上回还偷过咱家的花生呢,你们嫌是我偷吃的。”
“什么?”
三大爷一听,眉毛当场就竖了起来,“你刚才怎么不吭声?要是我当场捅出来,贾家少说也得赔五块钱!”
阎解娣嘴噘得更高了:“我早跟你说过,你又不信。”
“你傻啊你?人家这回是直接被人按住手的,你说出来我还能不信你?”
三大爷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那可是五块钱!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到手的钱又飞了!”
后院。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一边喝着白菜汤,一边冲旁边生闷气的傻柱开了口:“傻柱子,你说你好端端的,去招惹张帆干啥?”
这老太太别看年纪大、门都不出,可院子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就比方说今天中院闹成那样,老太太连面都没露。可等傻柱端着饭进来,她已经把刚才发生的事摸得一清二楚了。
“老太太,我那不是看不过眼嘛!”
傻柱闷声闷气地说,“张帆也算个男人?欺负两个女人加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
聋老太太冷冷一笑:“怎么,他不是老爷们?不是老爷们能一抬手就把你撂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不是老爷们能把你训得连嘴都不敢还?”
傻柱一听这话,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换成别人,他早一拳抡过去了。
可偏偏是聋老太太说的这话。
“那不是……那不是张帆那小子使诈吗?我不过是一时大意,下次,下次他再敢跟我犯浑,我非得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还下次?我看你敢!”
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人家没爹没娘的孩子,你老找他麻烦干什么?”
“你看不惯他欺负秦淮茹她们?这事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人家家里没男人撑腰?”
“再说了,今天这茬,本来就是贾家做得不地道。”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还敢偷东西?照我说,就该把棒槌那腿打折!”
老太太越说越来气,手里的拐棍抡起来,啪地打在傻柱后背上。
要知道,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汉奸跟贼。
“老太太,您轻点!”
傻柱疼得嗷嗷叫。
“您这胳膊肘怎么尽往外拐啊!张帆今天坑了秦姐一百多,还扫了一大爷的面子,以后我在院里帮人办酒席都没脸了!”
以上为《四合院:一门忠烈只剩兄妹俩》第 7 章 第7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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