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笑得更欢了,竖起大拇指,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张帆的敲打,还是根本没当回事。
“哥哥,我饿了……”
小暖暖哪管他们聊什么。
她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炖鸡,急得直跺脚。
“行行行,这就开饭!”
张帆回过神来,看了眼许大茂,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许大茂,你跟娄姐还没吃晚饭吧?要是不嫌弃,今晚咱们一起凑个热闹?”
饭菜确实送了不少,一大锅蘑菇炖鸡,张帆兄妹俩根本吃不完。
既然人家这么客气,他也就做个顺水人情。
“那可太好了!我正想跟你聊聊天呢!”
许大茂巴不得听到这句话。
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我让你娄姐把菜端过来,我再拿瓶好酒,今晚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说完,许大茂扭头就出了门。
等张帆把炖鸡摆上桌,许大茂和娄晓娥端着盘子过来了,胳膊底下还夹着两瓶洋河大曲。
这年头,一瓶洋河大曲就得两块钱。
酒席上的硬货。
看得出来,许大茂今天心情确实不错。
二话不说,直接开席。
几杯酒下肚,菜也吃了不少。
许大茂已经有点上头了,端着酒杯,舌头都大了:“兄弟,你是不知道,咱这院里,就没几个好东西。你带着妹妹过日子,可得长个心眼。”
张帆没碰酒。
洋河大曲这玩意儿,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的。
冷不丁听到许大茂说这话,他也愣了一下。
瞅了一眼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许大茂,没接话。
“行了,才喝几杯就满嘴胡话,咱院里怎么就没好人了?”
娄晓娥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她这人虽然心眼不坏,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 ** 。
院里的那些破事,她哪知道。
张帆心里门儿清。只是纳闷,许大茂好好的,跟他说这些干嘛。
“嘿!说你傻你还真傻!傻柱、贾家那几口子、三位大爷……哪个是省油的灯?”
许大茂一脸不屑。
“傻柱和贾家的人先不说,三位大爷怎么到你嘴里就不是好东西了?”
娄晓娥不服气了。
“你还别不信。别看这三个老头人模狗样的,一个比一个精。”
许大茂咂了咂嘴。
“先说三大爷,好歹是个老师吧?实际上呢?抠得要命,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别的不说,你见过哪个当爹的跟儿子收房租的?”
“天天嚷嚷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看他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也没折腾出什么名堂!”
“还把自己当读书人,那句话咋说来着……斯文扫地!”
“再说二大爷,成天摆架子装模作样,谁看不出来啊?就是个官迷!”
“想当官都想到魔怔了!对孩子不是骂就是打。”
“还当官呢,当咱们院子的头儿……连自己亲儿子都管不住!”
“等着瞧吧,等哪天他老了,他那几个儿子,愿不愿意给他养老还是两说呢。”
许大茂说得那叫一个痛快。
旁边的张帆倒是有点吃惊了。
真没想到啊,眼前这个他觉得一肚子坏水的许大茂,居然早就把院里这些人看透了。
别的不说,三大爷和四大爷以后的下场,可不就让他说准了?
这个许大茂,还真不能小看他。
“那……那一大爷呢?他可是咱们院子里最受人敬重的,办事公道,心肠又好,人人都夸他……”
娄晓娥瞪着眼睛问。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话,连旁边的张帆都憋不住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嘿,你听听,你这话把他都给逗乐了!”
许大茂也咧嘴笑了笑,拿手指了指。
“还德高望重,还公平公正……我告诉你,这院子里最坏心眼儿的、最装模作样的就是那个易忠海!”
许大茂冷笑了一声。
“公平公正?你仔细想想,哪次傻柱跟咱家闹起来,易忠海不是向着傻柱说话?”
“贾家那个老虔婆贾张氏,还有小崽子棒梗,这些年在这院子惹了多少事?哪一次不是易忠海帮他们擦屁股,打马虎眼,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这还不是最恶心的……最恶心的是,明明他偏袒傻柱、偏袒贾家,可每次那些吃亏的人家,到头来一个个都说易忠海办事公道!”
“把人卖了,还让人家感激他!嘿,这是好人能干出来的事?”
听许大茂说完这些。
娄晓娥整个人都懵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后背都冒凉气。
“这……可他图什么啊?”
娄晓娥结结巴巴地问。
听到这话,旁边的张帆也憋不住了。
娄晓娥愣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来。
“还能图啥?图个好名声,图个有人给他养老送终呗。”
张帆耸耸肩,语气很随意。
“贾旭东是他徒弟,傻柱是他内定的养老对象。院子里别的住户摊上事,他为了维持面子,兴许还能摆摆公正。”
“可一旦事情扯上贾家或者傻柱,他铁定豁出命去护着。不然他这后半辈子靠谁?”
张帆说得云淡风轻。
许大茂听得连连点头,举起杯子就冲他敬了一个。
“老弟,看得真透!”
娄晓娥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位德高望重、一脸正气的易忠海,背地里竟是这么个自私自利的老狐狸。
“那……那后院那个聋老太太呢?她总该是个好人吧?”
娄晓娥还是不死心,又追了一句。
“她?”
许大茂皱了下眉,“装聋作哑的,谁知道她肚子里装的什么货?”
“不过那老太太把傻柱当亲孙子疼,成天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你也别跟她走太近。”
“不至于吧……”
娄晓娥有点不忍心,“老太太对我还挺好的啊……”
呵,是对你挺好,将来可就是她亲手把你和傻柱往一块儿凑。
张帆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出口。
眼下娄姐跟自家兄妹关系处得不错,张帆怎么也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不过那都是后话。
这顿饭,四个人一直吃到夜里九点多。
小暖暖早就睡熟了。
张帆站在门口,目送娄晓娥扶着喝得烂醉的许大茂回了屋。
再扫一眼整个四合院,到处静悄悄的,黑漆漆一片。
只有贾家和易忠海家的灯还亮着。
看来今晚,这两家人都别想睡踏实。
张帆撇撇嘴,转身回屋钻进被窝。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操,这破天气真要冻死人!”
张帆骂骂咧咧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这会儿的四九城可不像后世有暖气。
冬天想取暖,全靠煤球炉。
偏偏张帆怕那玩意儿漏气中毒,压根没敢用。
所以每天早上从被窝爬起来的那一瞬间,简直是种折磨。
给丫头穿好衣服,张帆嘴里小声念叨:“回头搞点钢管,自己搭个土暖气,这鬼冬天可真够受的。”
小暖暖正费劲地把胳膊从袖筒里往外抽,奶声奶气地问:“哥哥,土暖气是啥呀?”
张帆笑着回她:“就是能让屋子里暖烘烘的玩意儿,就算外头再冷,咱们家也跟春天一样。”
小姑娘眼睛一亮,脸上写满崇拜:“真的?哥哥你好厉害!”
这土暖气的做法,还是张帆上辈子在北方农村学会的。跟正经的集中供热没法比,但胜在简单省事,北方乡下随处可见,效果也实在。搁现在这年头,别说见过,听都没几个人听过这玩意儿。
只要真能搞出来,就算四九城的冬天再冷,他也不怕。
折腾半天,总算给自己和小丫头把衣服穿好。
哆哆嗦嗦下了床。
天冷得厉害,张帆也没心思弄什么新花样。昨晚剩下的菜还有不少,干脆舀了点面粉,拿鸡汤红烧肉一块炖了一锅面疙瘩。又省事又管饱。
两大碗热汤面疙瘩下肚,早起冻透的身子一下子就热乎了。
浑身舒坦,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似的。
张帆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真得劲!”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今天事儿多,走吧!”
吃完饭,张帆先把小暖暖送到许大茂家。天实在太冷了,今天他要跑好几个地方,带上小丫头实在不方便,万一冻出个好歹就麻烦了。还是让娄晓娥帮忙照看一天。
敲门的时候,娄晓娥正在厨房忙活。
许大茂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昨晚的酒劲儿显然还没过去。
“哟,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娄晓娥笑着招呼。
“今天有点事得出趟门,外头冷,怕带着暖暖不方便,想麻烦您帮我看一下。”
张帆笑着说。
娄晓娥听完,立马笑着点了下头。
“成,我反正在家也闲着,正好让小暖暖陪陪我。”
说着,她就伸手把小暖暖接了过去。
临走前,还不忘问了一句:“小帆,你出去办什么事?需不需要搭把手?”
“不用不用!”
张帆笑着推了回去。
以上为《四合院:一门忠烈只剩兄妹俩》第 9 章 第9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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