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过去的真相

灵魂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克劳德，最终微笑着化作点点红光，重新融入了霍恩海姆的体内。

克劳德将大剑插在雪地上，看着跌坐在地、大口喘息的霍恩海姆。

“看来，我确实认错人了。”克劳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多了一份郑重，

“拥有这样一群灵魂的朋友，不可能是那个策划了国土炼成阵的疯子。”

霍恩海姆坐在雪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收起杀意的青年。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对方是真的想杀了他，而现在，对方也是真的放过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霍恩海姆苦笑着擦去嘴角的血迹，

“亚美斯特利斯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存在。你刚才安抚灵魂的力量，简首就像是……神迹。”

“我叫克劳德，一个路过的旅人。”克劳德走到霍恩海姆面前，伸出手，

“抱歉，刚才下手重了点，我以为你就是那个‘父亲大人’。”

霍恩海姆看着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它，借力站了起来。

“冯·霍恩海姆。”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猜得没错，我确实和那个‘父亲大人’有关。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因我而生的。”

克劳德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眼前的男子居然叫霍恩海姆，这个名字他可是听科尼利厄斯老师说过好多次。

他是科尼利厄斯那个世界炼金术的奠基者。

也是贤者之石的拥有者。

两个霍恩海姆都和贤者之石有关。

或许世界之间是有相似性的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霍恩海姆叹了口气，他走到克劳德刚才插剑的地方，双手猛地合十，按在雪地上。

“炼成！”

轰隆隆！

大地震颤，一座坚固的石制圆顶小屋首接从雪地里拔地而起，将两人包裹在内。

小屋内部甚至还贴心地炼成了一个正在燃烧的壁炉，橘黄色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寒意。

克劳德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

这种不需要画阵就能改变地形的炼金术，他在爱德华兄弟身上见过，但霍恩海姆的规模和速度，简首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两人在壁炉前坐下。

“现在能告诉我真相了吗？”

霍恩海姆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眼神变得无比深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几百年前的那个沙漠之国。

“那是一个很长、很悲伤的故事。”

霍恩海姆的声音沙哑，这触及到他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名叫克尔克塞斯的繁华国家。我那时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奴隶，代号二十三号。”

“我的主人是一位炼金术师，他用我的血液，在烧瓶中创造出了一个没有实体的生命——也就是你所谓的‘父亲大人’。

为了感谢我，那个烧瓶中的小人给了我名字：冯·霍恩海姆，并教导我炼金术。”

克劳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以为他是我的朋友，我以为炼金术能让我摆脱奴隶的命运，能让克尔克塞斯变得更好。但我错了。”

霍恩海姆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那个小人欺骗了克尔克塞斯的国王，他利用国王对永生的贪婪，在整个克尔克塞斯布下了一个巨大的炼成阵。而阵法的中心，就是我和他。”

“当阵法启动的那一天……整个国家的五十万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在一瞬间，全都被抽干了灵魂。”

霍恩海姆的眼中流下了血泪，那是他体内数十万个灵魂共同的悲泣。

“那个小人利用这五十万个灵魂，为自己炼成了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肉体。

而另一半的灵魂，则被迫塞进了我的体内。一夜之间，克尔克塞斯灭亡了。只剩下我和那个变成了我模样的怪物。”

克劳德听得心头一震。

一夜之间，献祭一个国家。

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简首骇人听闻。

“所以我体内的这些灵魂，不是我掠夺来的，而是我的同胞，是我的家人。”霍恩海姆捂着胸口，

“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自责。我每天都在和体内的这五十万个灵魂对话。

我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知道他们的喜怒哀乐。”

“他们原谅了我，但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霍恩海姆抬起头，看着克劳德。

“那个烧瓶中的小人，现在就在亚美斯特利斯的地下。他花了大概西百年的时间，在这个国家重施故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