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清晨带着海滨城市特有的潮湿与微凉。
凯悦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克劳德正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精装书《欧洲近代史》。
这是他向肯尼斯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了解那个时代的后续。
虽然肯尼斯对这个要求感到有些奇怪,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过去己成定局,多看无益。
但他还是满足了克劳德,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克劳德读得很慢,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文字,仿佛在触摸一段段鲜活的记忆。
1809年,瓦格拉姆战役,奥地利再次战败。
1810年,玛丽·路易丝公主嫁给拿破仑。
看到这里,克劳德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是弗朗茨一世最疼爱的女儿。
为了国家的生存,那位老人竟然做出了这样的牺牲,他能想象弗朗茨当时的心情,那一定比割让领土还要痛苦。
1812年,拿破仑远征俄国惨败。
1813年,莱比锡战役,奥地利加入反法同盟,施瓦岑贝格元帅担任联军总司令。
“施瓦岑贝格……”
克劳德的手指停在了这个名字上。
那个被他在餐桌上羞辱过的年轻男爵,那个后来在校场上挥汗如雨、模仿他剑术的傻小子。
书中记载,施瓦岑贝格在莱比锡战役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与坚韧,指挥着庞大的联军击溃了不可一世的法军。
“干得不错嘛。”克劳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看来那颗种子,真的发芽了。
他继续往下翻。
1814年,联军攻占巴黎,拿破仑退位。
1815年,滑铁卢战役,拿破仑彻底战败,被流放至圣赫勒拿岛。
1821年,拿破仑·波拿巴在孤岛上去世。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无可匹敌的霸主,最终的结局竟然是在一座荒凉的小岛上,孤独地死去。
而弗朗茨一世……
1815年,维也纳会议。奥地利收回了所有失地,并在梅特涅的主导下,重新确立了在欧洲的强权地位。
1835年,弗朗茨一世在维也纳美泉宫安详去世,享年67岁。
克劳德合上了书。
他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赢了,陛下。”
他低声喃喃自语。
正如弗朗茨一世所说的那样:“神罗己经不在了,但你还在。”
奥地利还在,哈布斯堡还在。
虽然过程充满了屈辱和妥协,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他守护住了他的国家和人民。
“这就是……政治家的胜利吗?”
克劳德并不完全理解这种胜利,对于战士来说,胜利往往意味着在战场上击倒对手。
但弗朗茨一世用一生诠释了另一种胜利,那是韧性的胜利,是时间的胜利。
“看来你对这段历史很感兴趣。”
肯尼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英式西装,手里端着两杯红茶,优雅地走了过来。
“对于魔术师来说,历史只是表象。”肯尼斯将一杯红茶放在克劳德面前,
“但在神秘学的角度看,拿破仑的失败是注定的。他过度透支了‘时代’的神秘,试图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最终遭到了世界的反噬。”
“不。”克劳德睁开眼,那双绿色的竖瞳中透着一种肯尼斯无法理解的深邃,“他不是输给了神秘。他是输给了坚持。”
他指了指书上弗朗茨一世的画像。
“这位皇帝比谁都更能忍,也比谁都更爱他的国家。”
肯尼斯挑了挑眉,似乎对克劳德的评价感到意外。
“弗朗茨一世?那个被称为‘好人皇’的平庸君主?历史学家对他的评价可不高,认为他保守、僵化。”
“那是他们不懂。”克劳德端起红茶,一口气喝干,完全没有品尝的意思,“有时候,活下去比去死更难。”
肯尼斯看着眼前这个举止粗鲁却又透着某种哲理的青年,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看来你和那位皇帝有着很深的羁绊。难怪圣遗物会把你召唤过来。”肯尼斯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不过,既然你的心结己解,那么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吗?”
“请讲。”
“圣杯战争还有三天正式开始,但这三天并不是假期。”肯尼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
“我们需要收集情报。尤其是关于其他御主和从者的信息。”
“我去侦察?”克劳德问。
“不,那种粗活交给使魔去做。”肯尼斯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傲然的笑意,“我要你做的是针对这个时代的特训。”
“特训?”
“你需要适应这个时代的战斗方式。”肯尼斯指了指窗外,“这里不是19世纪的欧洲战场,这里有高楼大厦,有汽车,有各种现代化的设施,而且英灵之间的战斗规则也与你所知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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