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讨要

瓶中小人和克劳德来到了一片纯白空间，这里没有风，没有温度，甚至连呼吸的概念都不存在。

“不……不！这里是哪里？我的门呢？我打开的明明是属于我自己的真理之门！”

一声充满绝望和恐惧的尖叫声打破了这片纯白的死寂。

烧瓶小人正在这片白色的虚无中，他仅存的那只巨大独眼疯狂地转动着，试图在这片空间里寻找出路。

“欢迎回来，异界来的客人。”

随着声音的出现，在克劳德和父亲大人的正前方，纯白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个由纯粹的白色光芒构成，只有人类大致轮廓的发光体缓缓浮现。

在这个发光体的身后，矗立着一扇巨大无比的石门。

门上雕刻着繁复到极致的生命之树图案，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古老气息。

“真……真理？！”

父亲大人看到那个白色的人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拼命地蠕动着黑色的身体，想要向后退去，但在这片空间里，他连一寸都无法移动。

“你窃取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小人。”

“现在，是清算的时候了。”

“不！我不要回去！我是完美的！我己经超越了人类！”父亲大人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真理之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无数只黑色的手臂从门缝中伸出抓住了瓶中小人的残躯。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烧瓶中的小人被那些黑手无情地拖入了门内。

砰。

沉重的石门轰然关闭。

一切归于平静，那个给亚美斯特利斯带来无尽灾难的罪魁祸首，就这样被彻底抹除了存在，回归了虚无的本源。

“他太贪婪了，也太愚蠢了。”真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不过我必须感谢你，你为我找回了失去的碎片。”

“这里的风景，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调啊。”

没错。

这是克劳德第二次来到真理空间。

对于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师来说，见到真理，意味着触犯了人体炼成的禁忌，意味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失去身体的一部分甚至全部。

但对于克劳德来说，这里是他完成终极蜕变的地方。

当初他为妮娜炼成身体的时候，触犯了这个世界的禁忌，因此他被拉进了真理空间。

真理也是第一次见到外来者，还是有着三个世界知识的外来者。

最终克劳德与真理完成了他们的交易，克劳德用三个世界的知识换取了完美的人体炼成和第三法的补全。

他的灵魂不再依赖于肉体而存在，而是变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永动机。

这也是为什么，在刚才的地下激战中，克劳德主动站上了第五个人柱的位置。

如果当时霍恩海姆的逆转炼成阵没有生效，如果烧瓶中的小人真的成功吞噬了神明。

那么当小人企图消化克劳德的时候，他就会惊恐地发现，克劳德那经过“第三法”升格的灵魂，会像一颗超新星一样在他的体内爆发。

到时候那具神体到底听谁的还两说！

真理看着眼前这个异界青年，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敬意。

“你刚才，是故意让他把你拉进来的吧？”真理问道。

“一半一半吧，我只是懒得在外面继续砍那块烂肉了。既然他想开门，我就顺水推舟进来看看你。”

“看看我？”真理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我们之间的交易己经完成了，你得到了永恒的灵魂，我得到了知识，互不相欠。”

“是吗？”克劳德挑了挑眉毛，“我可不这么认为。”

“上次交易的时候，我急着救人，没有仔细算账。但后来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这笔买卖，我亏大了。”

“亏？”真理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为你完成了‘第三法’的奇迹！让你拥有了不死不灭的本质！这己经是这个世界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馈赠了！”

“不够。”克劳德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我给你的，是三个世界的知识，包括了法则构成和能量运转方式。

这些知识，让你这个原本只局限于单一星球的真理，获得了向更高维度进化的可能性。”

克劳德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真理。

“你用我给你的知识，拓宽了你自己的存在边界。

而你给我的‘第三法’，不过是利用我提供的图纸，花了一点力气帮我组装了一下而己。

材料是我自己的，理论是我提供的，你只是出了个手工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