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英灵聚会

一辆巨大的的越野车横冲首撞地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穿着一身印着“大战略”T恤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跳了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酒桶。

而在副驾驶上，韦伯正一脸生无可恋地捂着脸。

“Rider！”Saber皱眉，她对这个上来就想招揽自己的征服王并无好感“你又来做什么？”

“别这么冷淡嘛，小姑娘！”伊斯坎达尔大笑着走过来，完全无视了周围路人惊恐的目光，

“不如找个地方喝一杯？本王刚买了好酒！”

他看向克劳德，眼睛一亮。

“哟！神罗的小哥也在啊！正好，上次没喝成，这次补上！”

……

十分钟后，冬木市公园的一处僻静草坪上。

三个从者，两个“御主”，围坐在一起。

伊斯坎达尔用大木勺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红酒。

“来！为了这难得的相遇，干杯！”

克劳德看着杯中的酒，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味道不错，比维也纳皇宫里的差一点，但也算上品。

这或许就是现代科技的便捷吧，可以将原本只有贵族喝得起的饮品端上平民的餐桌，那为什么他的故乡平民的生活那么艰苦。

明明在科技上他们要比这个名叫日本的国家更先进，神罗公司更是依靠魔晄获得了近乎无尽的能源，为什么... ...

若是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他一定要到神罗公司一探究竟。

“那么，既然酒也喝了，我们就来聊聊正事吧。”伊斯坎达尔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Saber和克劳德，“本王一首很好奇，你们这些所谓的英雄，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你们的‘王道’又是什么？”

Saber放下酒杯，正色道：“我的王道很简单。身为王，就要以身作则，守护国家，守护人民。为了国家的存续，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自己。”

“这就是我的正义，我的荣耀。”

伊斯坎达尔听完，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无聊。太无聊了。”他摇了摇头，“小姑娘，你那不是王道，那是奴隶的道德。

王应该是欲望的化身，是引导人民去追求更宏大目标的灯塔，而不是为了守护那点瓶瓶罐罐而牺牲自己的保姆！”

“你说什么？！”Saber怒目而视，“你竟敢侮辱我的骑士道！”

“不是侮辱，是事实。”伊斯坎达尔转向克劳德，“那你呢？神罗的小哥。虽然你不是王，但你身上有着那个帝国的影子。告诉我，你眼中的王道是什么？”

克劳德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弗朗茨一世。

那个在战火中失去了皇冠，却依然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老人。那个为了国家生存，不惜向敌人低头，甚至牺牲自己女儿幸福的皇帝。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克劳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但我见过一个王。”

“他没有你那么强大的武力，也没有Saber那么高尚的理想。他甚至有些软弱，有些狡猾。”

“但他比谁都活得久。”

克劳德抬起头，看着伊斯坎达尔。

“他告诉我，活着才有希望。哪怕失去了尊严，哪怕失去了领土，只要根还在，只要人还在，就有翻盘的一天。”

“他用忍耐和时间，熬死了那个战无不胜的霸主。最后，他赢了。”

“这就是我理解的王道——生存。不择手段地让国家和人民活下去，哪怕背负骂名，哪怕苟延残喘。”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Saber惊讶地看着克劳德，这种极其现实、甚至有些功利的王道，与她的骑士精神格格不入，但她却无法反驳其中的重量。

伊斯坎达尔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嗯……虽然本王不喜欢这种憋屈的做法，但这确实也是一种‘王道’。”伊斯坎达尔点了点头，

“忍辱负重，以图后报。那位皇帝，是个狠角色啊。”

“不过！”伊斯坎达尔猛地一拍大腿，“本王还是更喜欢轰轰烈烈地去征服！哪怕最后失败了，也要在历史上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于你，小姑娘。”伊斯坎达尔看着Saber，眼神变得怜悯，“你的王道太沉重了。你把自己当成了圣人，却忘记了王首先是个人。这样的王，注定是孤独的，也注定会毁灭。”

“你……”Saber握紧了拳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动摇。

对于她而言，刚刚经历过剑栏之战，失去了一切，正是对自身信念怀疑最强烈的时候。

但凡换个时间她都能用最严厉的辞藻反驳征服王的霸道。

克劳德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这就是英灵吗？哪怕死了几千年，还在为这些理念争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