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并非神罗

维也纳的霍夫堡皇宫宏伟得令人咋舌，巨大的巴洛克式穹顶、繁复的雕花立柱、以及墙壁上那些穿着紧身裤和假发的画像，这一切都让克劳德感到深深的困惑。

在来的路上，他没有看到钢铁管道，没有蒸汽轰鸣，更没有那标志性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魔晄反应堆。

“这就是……神罗总部？”

克劳德站在弗朗茨二世的书房里，背上还背着那把母亲送给他的铁剑。

“这是霍夫堡，帝国的中心。”弗朗茨二世坐在堆满文件的书桌后，揉着眉心。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披深紫色长袍的老者，那是宫廷首席魔术师，也是刚才施展“通晓语言”魔术的人。

克劳德皱起眉头，那种违和感己经强烈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那个……”克劳德指了指窗外，“魔晄炉在哪里？我想去看看战士部门的训练场。还有我的制服什么时候发？我要那种黑色带肩甲的。”

弗朗茨二世困惑地抬起头：“魔晄炉？那是什么？某种新型的炼金工坊吗？至于制服我己经让裁缝去准备皇家卫队的铠甲了，虽然不是黑色的，但那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荣耀。”

“哈布斯堡？”克劳德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里不是神罗总部吗？还有……萨菲罗斯将军在哪里？”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那位宫廷魔术师缓缓走上前，他手中的法杖轻轻点地，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克劳德的身体。

“陛下。”魔术师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这个年轻人的体内……流动的不是魔术回路，也不是我们熟知的任何一种神秘。他的语言结构属于一种未知的语系，如果不是我的暗示魔术，你们根本无法交流。”

克劳德警觉地后退半步，手按在剑柄上：“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让你能听懂我们的话，异乡人。”魔术师淡淡地说，

“这里是神圣罗马帝国，统治中欧的千年帝国，这里没有你说的公司，也没有叫萨菲罗斯的将军。

现在的欧洲，只有一个名字让人闻风丧胆那就是拿破仑·波拿巴。”

“拿破仑？”克劳德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脑海中一片混乱。

没有魔晄炉，没有神罗公司，没有萨菲罗斯，甚至连语言都是靠魔术翻译的。

他猛地冲到窗边，推开窗户。

映入眼帘的不是米德加那遮天蔽日的钢铁圆盘，也没有贫民窟的废墟。

只有连绵的红顶建筑、尖顶教堂，以及远处蜿蜒的多瑙河。

这不是米德加。

甚至……这不是盖亚。

“搞错了……”克劳德喃喃自语，脸色苍白，“我来错地方了。”

那种从山洞坠落时的失重感再次袭上心头，他想起了那个诡异的绿色旋涡。

“我要回去。”克劳德转过身，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我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尼布尔海姆，我要去真正的神罗。”

弗朗茨二世看着这个突然变得像个迷路孩子般的少年，他站起身，走到克劳德面前。

“你回不去了，至少现在不行，我们根本不知道你所说的神罗是什么地方，至少在这个世界神罗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神圣罗马帝国。”

弗朗茨二世静静地看着他，这位皇帝虽然在政治和军事上屡屡受挫，但他拥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他看出了少年的孤独，那种举目无亲、世界之大却无处容身的孤独。

“克劳德，”弗朗茨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神罗’是怎样辉煌的存在，但这里的‘神罗’……神圣罗马帝国，己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克劳德转过身，看着这位皇帝。

“拿破仑的军队就在多瑙河对岸，诸侯们为了利益背弃了誓言。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这个延续了千年的名字就会从地图上消失。”

弗朗茨二世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克劳德身边，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并不指望你能击退法军，那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神罗永远不会让一个孩子去送死。”

“那您为什么……”

“因为在那片森林里，当你喊出‘为了神罗’的时候，我久违地感觉到了一丝希望。”弗朗茨看着窗外的维也纳，

“哪怕那是误会，哪怕那是错觉。在这个所有人都在计算利益、准备瓜分帝国尸体的年代，你是唯一一个，纯粹地想要守护这个名字的人。”

皇帝转过头看着克劳德，目光诚挚：“克劳德，如果你现在无处可去，能否请你留下来？不是作为一名战士，而是作为一个见证者。见证这个古老帝国的最后时刻，至少让它在结束时，身边还有一位忠诚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