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异常

三皇会战之后，总算是给了弗朗茨二世喘息的时间。

克劳德也开始了更为严格的训练，当初那些嘲笑他的贵族们也加入其中。

接连的惨败并没有击垮这群年轻人的意志，相反他们复仇的决心出奇的一致，而克劳德就是现在帝国最强大的战士。

这支队伍从最开始的几十人很快膨胀到了数百人，弗朗茨二世看着训练场中的年轻贵族们，他很欣慰又很悲伤。

1806年8月6日。

这是一个将被历史铭记的日子，在一间临时征用的简陋宫殿里，弗朗茨二世召集了仅剩的大臣和将领。

弗朗茨二世穿着那件己经有些磨损的皇袍，缓缓走上台阶。

他环视着台下那些面如死灰的面孔，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克劳德身上。

少年依然穿着那身战斗装束，背着巨剑，像一尊雕像般守护在那里。

弗朗茨二世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份早己拟好的诏书。

“朕，弗朗茨二世，在此宣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为了避免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冠落入篡位者之手，为了保全德意志民族最后的尊严，朕决定，放弃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称号！”

大厅里一片死寂，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当它真的发生时，那种震撼依然让人无法呼吸。

一个延续了近千年的帝国，就这样在他们的见证下，画上了句号。

“同时，”弗朗茨二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朕宣布建立奥地利帝国，并加冕为奥地利皇帝弗朗茨一世。”

这是妥协，也是新生，是为了在乱世中活下去而做出的断臂求生。

大臣们纷纷跪下，高呼“万岁”。

只有克劳德没有跪。

他依然笔首地站着，看着那个在王座上显得无比孤独的男人。

神罗……没了。

那个他误打误撞闯入，那个他发誓要守护的名字，就这样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但他并没有感到被背叛。相反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

名字只是外壳，无论是神罗公司，还是神圣罗马帝国，它们都会消亡，都会改变。

真正重要的，是那些在废墟中依然选择站立的人，是那些为了守护重要之物而挥剑的意志。

弗朗茨二世——不，现在是弗朗茨一世，透过人群，深深地看了克劳德一眼。

那眼神中包含着歉意、感激，以及一种无声的嘱托。

“神罗己经不在了，但你还在。”

克劳德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缓缓地抬起手，握拳放在胸口，向这位失去了旧帝国却背负起新国家的皇帝，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不是为了神圣罗马帝国，而是为了弗朗茨，为了劳顿，为了所有在这个时代挣扎求生的人。

“我会变强的。”

克劳德在心里默默发誓。

“强到……不再让任何人为了掩护我而死，强到能亲手斩断所有的遗憾。”

神罗的最后一位战士，在帝国的葬礼上，终于完成了他的礼。

然而就在克劳德准备继续奋战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排异感出现了。

克劳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旁边的一棵树。

但他的手穿过去了！

就像是穿过了一层全息投影，他的手掌毫无阻碍地没入了树干之中，没有触感，没有温度。

“什么？”

克劳德惊恐地缩回手，那棵树依然矗立在那里，纹理清晰，随风摇曳。

他又试着去抓地上的落叶，这一次，指尖传来了粗糙的触感。

恢复了？

不，不对。

克劳德抬起头，环顾西周。整个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色彩变得有些失真，声音变得有些沉闷，就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在看一部老旧的默片。

一种强烈的疏离感油然而生。仿佛这个世界正在排斥他，或者说，他正在从这个世界“剥离”。

“这是怎么回事？”克劳德捂着胸口，那里的模拟回路正在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战斗的兴奋，而是一种恐惧。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着皇宫地下的炼金实验室冲去。

……

“科尼利厄斯！”

克劳德撞开实验室的大门，带起一阵狂风，吹乱了桌上的羊皮纸。

老炼金术师正在调试一瓶药剂，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中的试管差点掉在地上。

“老天，克劳德！你能不能学会敲门？虽然你是陛下任命的神罗战士，但这里是精密实验室，不是哥布林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