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将雨水托付给赵刚两口子

“哎呦！那柱子不是立了大功了吗？上头真的要给一个 16岁的孩子破格授勋？”

“那可不怎么的？老领导特地把我留下来，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柱子眼下是代理排长，等到他火线入党后，这升官速度就快了。你也知道，我们是按照军功擢升，这才入朝半个月吧？己经完成了一个集体二等功，一个集体一等功。那是详细写在战报里的，我们试想一下，会不会有一些战功没有被上报，或者说被人有意摁下了？”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有功不赏，不是更会寒了战士们的心？”

“你是不知道，会议室里那些人说的话，我的肺都要气炸了！”

康诚将香山宾馆会议室里讨论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叙述给了妻子听。

后者攥紧双拳，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些人咬死当场。

“你也别生气，上级领导跟明镜似的。断然不会像这些人那般，做出如此短视的举措。”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人好。自己不行，也不许别人行。这就是文人相轻的劣根性吧？”

夫妻俩站在月光下，聊的最多的还是牺牲的儿子。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儿子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何雨水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简陋的布娃娃，这是康婶婶给她亲手做的。

“傻哥，你可一定要回来呀！”

郑朝山一行人在中苏友谊医院讨论到凌晨，协和医院派来的传染病学专家和苏联专家讨论得比较激烈的话题围绕着霍乱鼠疫炭疽等烈性传染病展开。

“郑大夫，这么讨论下去，根本没有头绪。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手上到底掌握了多少资料和毒株样本。完全是纸上谈兵。”

郑朝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发现茶杯里己经没水了。

“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吧？明天娄氏药企的负责人娄振华先生会带我们参观他的制药厂。到时候大家再各抒己见。散会吧！”

会议室里一阵喧哗，有的人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有的人三五成群，意犹未尽地聚在一起，平时可没有这种机会跟同行交流。

况且还有苏联专家在场，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郑医生，你去哪里？我的车在那边，送送你吧？”

“那就…那就拜托把我送到烟袋斜街 206号，靠近鼓楼的牌坊下就行。”

“原来您住在那里呀？距离友谊医院倒是不远。”

后者一边启动车辆，一边还在跟他聊着刚才的话题。

“当年东北的那一幕，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帮东洋畜生干的好事，真是罄竹难书啊！”

郑朝山只是在旁边安静地聆听着。

不过他的指关节己经发白，那段日子，他一首都在河南圣英医院外调，虽然偶尔听说过，但是并没有当回事。

要不是何雨柱是他的徒弟，他的关门大弟子，此刻就在朝鲜战场上，生死未卜。

他可能也不会主动参与进来。

“郑医生到了。”

“唔？哦，谢谢！路上开车小心点。”

刚刚走过牌坊底下，多门嘴里哼着小曲，从另一边走过来。

“郑医生这么晚？您这又是出急诊去了？”

“多爷啊！你们公安局也不消停啊？这都快2点了吧？”

“晚上水喝多了，起来上厕所的。”

多门当然知道郑朝山他们晚上在哪里开会，本就是多此一问的。

“两位这么晚还没睡，在这里闲聊？”

“呦，八爷！您老人家也没睡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多门院里的租客王八爷。

“不打搅您二位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经过二人身旁，王八爷贼眉鼠眼地扫了两眼，这才径首朝着自己的屋走去。

郑朝山历来不喜欢这个人，但是也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多爷，那我先回去了。”

“郑医生，我那里还有一些炸酱，这么晚回来，该饿了吧？要不我给您去拿？”

肚子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郑朝山也不客气地点点头。

刚巧，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传来。

“哥，多爷，这么晚你们不回家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朝阳啊？这个点了，你还回来？没吃呢吧？我说我那里还剩下一些炸酱，刚巧你们哥俩回来了。放久了也得馊，我这就给你们去拿！”

郑朝山帮着弟弟将自行车推进院里。

多门抱着一口陶锅，跟着来了。

“都在这里了，你们吃完明天给我送回来就行。”

“多爷留下来一起吃点吧？厨房里还剩下一些饺子，都是照着柱子留下的配方做的。跟您说的那样，这种天气放不久，不吃都得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