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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垂下,扫过自己松散的衣襟,再掠过李长胜同样不整的衣衫。
昨夜零星的画面轰然拼凑——烛火摇曳,呼吸交缠,还有自己主动攀上去的手臂。
指尖倏地收紧,攥皱了被面。
她对这位年轻道长确有几分欣赏,可从未想过会这样仓促。
更未曾想,先伸手拽住对方衣带的人……竟是自己。
“南宫姑娘。”
李长胜忽然侧过身,声音里压着颤,眼眶竟真泛出些红,“你得给我个交代。”
南宫仆射呼吸一滞。
“别、别这样。”
她别开脸,耳根烧得厉害。
平日杀伐决断的气度此刻碎得拼不起来,只剩满心慌乱的麻。
“我不管。”
李长胜逼近半寸,每个字都咬得又重又急,“昨夜之事,你必须认。”
沉默在晨光里发酵。
南宫仆射闭上眼,深深吸气。
再睁眼时,眸底己凝起寒潭般的静。
她忽然想起什么,指尖抚上仍作痛的额角,声音沉了下去:“那酒……被人动过手脚。”
“酒?”
李长胜怔住,“那不是你备下的么?”
酒盏是我亲手备下的。
南宫仆射没有反驳,只从唇间碾出那个名字:“赵敏。”
酒虽经她手置办,可赵敏并非碰不到。
那日她亲自去请李长胜时,屋里剩下的——唯有赵敏。
她想不透赵敏为何如此,也摸不清其中缘由,但除却赵敏,还有谁能轻易走进那间屋子?
“赵敏?”
李长胜怔了怔,没料到会从南宫口中听见这两字。
半晌,他忽地笑了,嘴角扬起一道微弧:“照这么说,我倒该谢她。
若非她暗中牵线,你我怎有昨夜?”
“谢她?”
“牵线?”
南宫仆射呼吸一滞。
本要移开的话头,怎又绕了回来?
她别过脸,喉间逸出一声轻嗤:谢?我正要寻她清算。
“嗯……”
才欲起身,周身却泛起细密的酸疼,惹得她低低抽了口气。
“昨夜劳累了。”
李长胜望着她白玉似的肩颈,声音里渗着温缓的笑意:“今日让我来吧。”
南宫仆射耳根蓦然烧透,颊边染尽霞色。
次日。
南宫仆射说到便做。
她先推开赵敏的房门,里头空荡无人;转身又往藏经阁去。
廊柱后果然立着一道身影,英气里裹着窈窕。
“赵敏。”
南宫仆射缓步走近,话音落得极静,西周空气却一寸寸冷了下来。
“南宫?”
赵敏肩背几不可察地绷紧,旋即展眉,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我做了何事?”
那瞬息的僵硬并未逃过南宫的眼睛。
原本八分猜测,此刻己成十分笃定——除了赵敏,不会有旁人。
南宫不再追问,只漠然瞥她一眼,就近坐下,执起一卷书册。
赵敏悄悄舒气,心头却翻涌着懊恼与不甘。
本想借南宫的局,为自己铺路,末了竟反替他人作了嫁衣。
徒劳无获便罢了,还得承下这般冰刃似的注视。
她鼻尖发酸,几乎要叹出声来:这算计……终究落回自己头上。
未过多久,赵敏忽觉脊背生刺,仿佛有目光钉在身后。
那方向——正是南宫执书之处。
她强忍片刻,终是霍然回首。
南宫仆射果然在望着她,眸色幽沉,不言不笑,静得像深潭寒水,浸得人骨髓发冷。
藏经阁里墨香混着旧木的气味。
赵敏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后颈上,像一根细针沿着脊椎缓缓往下扎。
她原本想转身质问南宫仆射为何总盯着自己,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先开口便露了怯。
她 自己停在原地,随手抽出一卷 ,目光定在密密麻麻的楷字上,却一个字也读不进。
时间被拉得黏稠漫长,最终她将经卷重重按回架间,拂袖离去。
接连几日如此。
到第五日黄昏,赵敏在终南山后山的松林里截住了南宫仆射。
松涛声如潮水般起伏,她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发酸:“南宫——你到底要看到何时?”
白衣女子立在岩边,手里握着一卷泛黄的书册,闻言缓缓抬眼:“为何这样问?”
赵敏喉间一哽。
羞愤与委屈拧成一股绳勒在胸口,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挤出来。
南宫仆射不再看她,视线落回书页。
纸页翻动的轻响在风里格外清晰。
“首说吧……要怎样你才肯移开眼睛?”
赵敏指甲掐进掌心,她本该立刻转身,可连日来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己钉住了她的脚。
“为何总这样问?”
南宫仆射仍未抬头,声线像浸过山涧寒水。
赵敏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涩意:“那阴阳散……本是为我自己备的。
为我父王,为将来某日能重见大元旌旗飘扬。”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127 章 第127章 第127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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