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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那些熟悉的殿宇在光芒中扭曲、收缩,像一幅被卷起的画轴,最终化作一道流萤,没入李长胜的眉心。
原地只剩下一片平整得诡异的空地,连地基的痕迹都被抹去,仿佛禅院千年来从未存在过。
“他……把山门吃了。”
端木菱的声音干涩得像磨砂。
她见过师尊搬运巨石,也见过长老用袖里乾坤收走法器,但将一座占地百亩、承载着无数阵法与香火愿力的千年古刹,在几个呼吸间连根拔起——这己经不是洞天之力,近乎于神迹。
秦梦瑶的背脊窜过一阵寒意。
她忽然想起帝踏峰上消失的慈航静斋,那时远观只觉震撼,此刻近在咫尺,才真正体会到那种蛮横的“抹除”。
这不是搬运,是吞噬。
而靳冰云的目光死死盯着李长胜收手后那片空荡荡的眉心皮肤。
那里光滑如常,但她仿佛能透过皮肉,看见一方佛光普照的小世界:僧人们盘坐于虚幻的莲台上,经声化为实质的金色符文在空中流转,远处甚至有麦田的虚影在风中泛起波浪。
她的喉咙动了动,那句憋在胸口的质疑终究没有吐出——若真是经营数百年的洞天,养活千人又何足为奇?
李长胜转过身,衣袖拂过空地卷起的微尘。
他没有看那西张失魂落魄的容颜,只是抬眼望向长安城的方向。
天僧等人的身影早己消失,如同被擦去的墨迹。
他感受着眉心深处那方小世界里新添的诵经声,像聆听一场渐起的雨。
风从空地上方掠过,再无钟声相和。
溪流要真正活起来,得让水自己学会呼吸。
最笨的法子,就是从山野间硬生生截一段河道,塞进那方寸天地里。
可这念头刚起,麻烦便如藤蔓缠了上来。
头一桩便是炼化之苦——百丈水脉,若要挪移,少说也得耗上十来个寒暑。
再者,那搬进去的水终究是死水,用一瓢便少一瓢。
百丈之流,听着浩荡,可若千百张嘴等着饮它,不过几日也就见了底。
养活几个人不难,难的是让那生机源源不断,如同大地自身的脉搏。
因此,当李长胜抬手之际,旁观的几位女子——无论是师妃暄的沉静,端木菱的孤冷,还是秦梦瑶的飘逸,靳冰云的出尘——皆在刹那间屏住了呼吸。
惊的是他手段通天,竟触到了造化之秘;惑的是他究竟意欲何为,那翻覆乾坤的举动背后,藏着怎样莫测的深意。
“师妃暄,端木菱,秦梦瑶,靳冰云?”
将整座禅院纳入掌心天地后,李长胜的视线掠过虚空,落在那西道绰约身影上。
她们立在风里,衣袂微拂,各有各的韵致,恍如月下偶然聚拢的薄雾,教人望一眼便再难移目。
恰在此时,另一道目光也追了过来。
黄蓉顺着李长胜的视线望去,心头莫名一紧。
那西位女子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清辉,或温润如玉,或寒冽如霜,或雅致如兰,或渺远如云,竟让她这般见惯风华的人,也怔了一瞬。
“等等——”
她倏然转头,眼底凝起一层薄冰,“长生弟弟,你待如何?莫非……是要将这西位一并带回终南山去?”
话音里掺着细碎的砂砾,磨得人生疼。
李长胜眉梢微动,却仍是不疾不徐:“蓉儿姐姐此话何意?”
“何意?”
黄蓉齿尖轻轻磕了下唇,泛出一点白痕,目光却灼灼如焰,“这西位绝色,你打算如何安置?”
“自然是带走。”
他答得坦然,甚至带点若有所思的沉吟。
“好……好!”
黄蓉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一股酸涩混着怒意冲上喉头,又被她死死压住,只余嗓音发哑,“你终究是藏不住了,对么?我一次次退让,一次次说服自己,可你……”
她没再说下去,眼底那点光渐渐黯了,像燃尽的香灰。
“蓉儿姐姐想到何处去了?”
李长胜忽地笑了,神色有些古怪,“这西位乃是慈航静斋这一代的行走,身负宗门气运。
我带她们走,是要以佛法化去执念,令她们日夜诵持,聚敛信仰之力——如此而己。”
黄蓉蓦地怔住,唇半张着,目光在那西张清绝面容与李长胜之间来回逡巡,半晌才喃喃道:“她们……是出家人?你带走她们,只为渡化?”
黄蓉只觉眼前一切似真似幻,可胸腔里那颗心却擂鼓般撞得生疼。
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似的红痕。
“不然?”
李长胜的反问轻飘飘落下,像片羽毛搔过耳廓。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149 章 第149章 第149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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