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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胜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肉身既灭,魂魄暂存,便是常人所说的鬼。
只是这魂太弱,禁不起风吹日晒,若无特殊法门接引,片刻便会烟消云散,彻底归于虚无。”
他心念微动。
那道淡薄的影子发出一阵无声的颤抖,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拉扯,扭曲着,缩成一点微弱的光,没入李长胜袖中不见踪影。
大殿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缓缓弥漫。
指尖还残留着衣料的触感,黄蓉悄悄攥紧了那片青灰色的袖角。
殿堂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抹去了。
她看见那些穿着锦袍的臣子们,有人膝盖一软,绸裤摩擦金砖发出窸窣的响动;有人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字;还有人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盖泛出青白色。
李谅祚原先站立的地方空荡荡的。
不,并非完全空荡——空气里还留着一点稀薄的、扭曲的透明轮廓,像盛夏烈日下蒸腾的热浪,边缘微微颤抖着。
那轮廓的嘴巴张成一个漆黑的圆,却没有声音溢出来。
它正在变淡,像滴入清水里的墨,一丝丝化开,最终什么也没剩下。
“你看清了么?”
声音是从身侧传来的,平稳得像深潭的水面。
李秋水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绣着缠枝莲的鞋尖上,那上面沾了一星几乎看不见的尘。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脸,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真是……令人难忘的手法。”
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像在掂量它们的重量,“我活了这些年,见过肉身溃散,见过经脉尽断,倒是头一回亲眼瞧见——魂魄被抽出来的模样。”
她向前走了一步,织金的裙摆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你认得我。
这倒不稀奇。”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些僵立的大臣,“但他们,你不能动。”
有个穿着紫袍的老臣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胡须都在颤抖。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武官猛地拔出了佩刀,刀身映着烛火,晃出一片冷光。”妖道!”
他嘶吼着,声音却发虚,“王城之下,岂容你放肆!”
李长胜甚至没有看那把刀。
他的目光落在李秋水脸上,像在打量一件瓷器上的釉色。”你要拦我?”
“拦了又如何?”
李秋水笑了,这次笑意染到了眼底,却让那双凤眸显得更冷,“杀了他们,西夏即刻分崩离析。
这乱局,我不喜欢。”
“太妃娘娘!”
那持刀的武官喊了一声,声音里半是恳求半是绝望。
李秋水没有回头。
她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像要接住一片不存在的雪花。
就在这个动作完成的刹那,整座殿堂的光线暗了下去。
不是熄灭,而是被某种更深邃的东西吸走了——穹顶、梁柱、金砖、人影,一切都在褪色,边缘模糊,融进一片正在扩散的幽暗里。
那黑暗深处传来隐约的潮声,不是水,是更厚重、更贪婪的流动,仿佛虚空本身张开了口。
黄蓉感到袖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她仰起脸,看见李长胜的侧脸在渐浓的幽暗里依然清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的手拢进掌心。
那手掌干燥温暖,指腹有薄薄的茧。
幽暗己经吞没了大半殿堂。
李秋水站在那片蔓延的黑暗 ,衣袂无风自动,背后隐约浮现出巨大的、模糊的轮廓——那不是形体,是某种存在的“意向”,像深海下的漩涡,又像亘古饥饿的咽喉。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胶质。
“北冥……”
紫袍老臣喃喃道,忽然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李长胜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不高,却穿透了那片粘稠的黑暗,像一根针扎进厚重的绒布:“你藏了两样东西。”
李秋水瞳孔微微一缩。
“小无相功化出的‘空’,北冥神功养出的‘噬’。”
他慢慢说着,像在陈述一件极平常的事,“可惜,空不够纯,噬不够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松开了黄蓉的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光华万丈的异象。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蔓延的幽暗突然停滞了,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紧接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开始收缩、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拼命向内挤压。
李秋水背后的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那是一种首接作用于神魂的震颤,几个离得近的臣子当场软倒在地,耳孔渗出血丝。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47 章 第47章 第47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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