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酒菜堵嘴

周末清晨的西九城，冷风依旧不讲武德地往人脖颈里钻。

何雨柱兜里揣着老爹给的厚厚一沓旧币，美滋滋地溜达出了西合院大门。

今天可是他主厨露脸的大日子。

干饭人不打诳语，买菜必须得去大栅栏菜市场挑最鲜活的。

穿过几条狭长的胡同，何雨柱来到人声鼎沸的菜市场。

一头扎进人群，眼光盯上了一个卖鱼的摊位。

鱼摊老板正往盆里洒水，被何雨柱的大嗓门震了一下。

“大爷，这条鲤鱼瞧着挺精神，给我称了。”

鱼老板麻利地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上秤报了价。

何雨柱付了钱，拎着草绳穿好的鲤鱼，转身又去了肉摊。

精挑细选割了一长条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肉。

这年头买肉讲究肥膘厚，带油水的才是极品。

回来的路上，他顺道拐进胡同口的供销社。

把手里五个空酒瓶递给售货员，打了五斤散装烧刀子。

临近中午，老何家正房连着的厨房里升起袅袅炊烟。

何雨柱系着那条破围裙，稳稳当当地站在灶台前。

大铁锅烧得冒起青烟，他往里下了一大块猪油。

油温刚上来，处理干净的鲤鱼顺着锅边溜了进去。

热油爆开一片密集的滋啦声响。

何雨柱手腕一抖，将鱼翻了个面，煎得两面金黄。

酱油沿着锅边淋下一圈，浓郁的酱香味首冲屋顶。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

这边锅里咕噜咕噜炖上红烧鲤鱼，他又麻利地操起菜刀。

刀刃翻飞之间，把五花肉切成透光的薄片。

另起一口小锅，葱姜蒜爆出香味，五花肉下锅一顿猛火爆炒。

霸道的肉香味顺着门缝就飘到了院子。

正房当中的八仙桌早就擦得发亮。

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前一后挑起门帘进屋。

这两位院里的大爷今天倒是讲究，手里各自拎着一瓶白酒。

后脚跟进来的许伍德也不含糊，胳膊底下同样夹着一瓶酒。

许伍德是个地道的场面人，知道老何家今天出硬菜。

这要是空着手上门吃白食，实在说不过去。

几人互相客套几句，拉开椅子刚坐定。

门帘再次被人掀开。

阎埠贵推着黑框眼镜，满脸红光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还有缩着脖子猛吸鼻子的贾东旭。

这两人倒是一身轻松，双手空空如也。

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何大清也不挑理，今天这局本就是为了堵他们的嘴。

“柱子，菜齐了没，赶紧上桌！”何大清冲着厨房方向吆喝一声。

“得嘞，红烧鲤鱼、爆炒五花肉，您各位请好！”

何雨柱端着两个大青花瓷盘大步流星走出来。

油亮红润的鲤鱼卧在盘中央，汤汁浓稠，旁边点缀着几片香菜。

那盘五花肉更是炒得焦香扑鼻，看着就让人首咽口水。

何大清抄起桌上的酒壶，给大伙儿面前的酒杯依次满上散装烧刀子。

劣质酒精混合着粮食发酵的味道，在这年月却是不折不扣的好东西。

“来来来，都别端着架子了，动筷子尝尝柱子的手艺。”

众人早就按捺不住，纷纷拿起筷子夹向那条肥美的鲤鱼。

易中海将鱼肉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表情立刻变得生动起来。

“老何，柱子这手艺绝了，比外面下馆子强出不知多少倍。”

刘海中跟着连连点头，嘴里还嚼着五花肉，含混不清地夸赞。

“这话在理，柱子将来肯定是个当大厨的料，这火候拿捏得到位。”

何大清听着十分受用，端起面前的酒杯。

“老哥几个捧场了，来，咱们走一个。”

几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玻璃相击的清脆响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气氛彻底熟络起来，几人脸颊都喝得泛起红晕。

阎埠贵一边吃，这小算盘就在心里啪啪作响。

光是这两盘大荤菜，再加上这壶烧刀子，少说也得好几万旧币。

自己今天来这一趟算是赚大发了，筷子抡得都快出了残影。

贾东旭也不甘落后，生怕肉被三大爷抢光了，连鱼刺都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何大清看着这帮人的吃相，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白瓷酒杯。

清了清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哥几个，今天请大家伙喝酒，其实还有个小事想跟各位提前通个气。”

“咱们这老屋子年头太久，，一来呢一到下雨天屋顶那几片瓦漏水漏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