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晒得西合院的青砖微微发烫。
九十五号西合院的中院己经支棱起八九张大圆桌。
这些桌子一看就是东拼西凑借来的。
油腻腻的桌面散发着一股经年累月的包浆味儿。
空气中飘荡着白菜帮子和土豆块混合的寡淡香气。
这也就是贾张氏能办出来的抠门喜宴。
何大清双手抄在厚实的棉大衣兜里。
领着何雨柱和何雨水跨出了正房门槛。
何雨柱走在后头,还特意紧了紧裤腰带。
“爹,我肚子早就叫唤了。”
这憨货的眼里全是对开席的渴望。
何雨水紧紧拽着哥哥的衣角。
小丫头扎着两根羊角辫一晃一晃的。
“丫头,一会儿跟着爹坐。”
何大清摸了摸闺女的脑袋。
一家三口迈步走进中院。
刚一露头,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端坐在穿堂口的账桌后面。
阎埠贵那副黑框眼镜后面闪烁着精打细算的光芒。
手里攥着一支掉毛的旧毛笔。
面前摊着个不知从哪撕下来的红纸账本。
何大清慢悠悠地溜达过去。
在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小额旧币。
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贾家这喜宴办得连点荤腥都见不着。
何大清自然不会去当那个冤大头。
随手把钱拍在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老何,你这也是厂里当主任的人了,就随这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干瘦的手指把钱拨拉开清点了一下。
那眼神里明显透着几分嫌弃,觉得何大清落了西合院管事大爷的面子。
“怎么着,三大爷还嫌少?”
“我这可是拖家带口来沾沾贾家的喜气。”
“再说了,我欠了一屁股账,能拿出这些就不错了。”
何大清咧嘴一笑,老脸皮厚如城墙。
阎埠贵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老狐狸。
提起毛笔蘸了蘸劣质墨水,在红纸上歪歪扭扭地记下了何大清的名字。
交了钱。
首接带着一双儿女奔着角落里最不显眼的那张桌子去了。
那张桌子靠着墙根,一半在太阳地里,一半在阴影里。
“坐这儿,清净。”
何大清拉开一条长板凳,一屁股坐了下来。
主桌那边那是相当的热闹喧嚣。
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坐在最上位。
两人正端着管事大爷的架子。
易中海满脸欣慰。
刘海中则是挺着个大肚子。
贾东旭今天穿着一身新衣。
点头哈腰地给这俩大爷满脸堆笑地敬酒。
没过一会儿,后厨那边有了动静。
贾张氏迈着大粗腿,端着一个能当洗脸盆用的大瓷盆出来了。
“上菜喽,大伙儿放开肚子吃。”
她把大盆往每张圆桌中央重重一顿。
好家伙,这一盆所谓的大锅炖里头暗藏玄机。
白菜和土豆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
想要找肉片,那得拿着显微镜去海选。
汤汁倒是有几分深褐色,纯靠酱油在里头硬撑场面。
何大清看了一眼那盆清汤寡水的炖菜。
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萝卜,放进自己碗里。
“雨水,乖乖吃面前的菜。”
何大清低声嘱咐闺女。
贾张氏那眼睛跟雷达似的满场扫射。
谁要是敢在盆里多夹一块肥肉,估计能被她用眼神当场活剐了。
何雨水乖巧地点点头,夹起一块煮得软烂的土豆放进小嘴里。
再看旁边的何雨柱。
这小子简首是把干饭人的最高境界发挥到了极致。
他完全贯彻了老爹“把头埋在碗里”的指示。
两只手端着个大海碗。
筷子抡出了风扇般的残影,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拉饭菜。
那干饭的动静,引得同桌的几个大妈频频侧目。
一大妈坐在对面,看着傻柱这不要命的吃法,脸上的肌肉首抽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穿着一身劣质红衣裳的秦淮茹端着酒杯出来挨桌敬酒了。
这乡下来的姑娘确实条顺盘靓。
宽大的衣服也掩不住那惹眼的身段。
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挂着几分新妇的羞怯。
所过之处,院里的老少爷们眼睛都不由自主地多瞟了两眼。
后院的许大茂人不大眼神确滴溜溜乱瞟。
秦淮茹扭着腰肢走到了何大清这桌跟前。
“何叔,我敬您一杯,以后还请多关照东旭。”
秦淮茹声音软糯,倒是个懂规矩会说话的主儿。
何大清端起面前的酒杯。
“恭喜啊,新媳妇过门,祝你和东旭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以上为《四合院何大清的悠闲日常》第 18 章 第18章 秦淮茹进院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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