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何清就骑车去了公社附近的小树林。
树林子里头有片空地,杂草丛生,没人来。
何清把自行车藏好,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在系统里下了单,然后点了根烟等着。
等了半个多钟头,烟抽了三根,树林里头的一个灌木丛突然有了咚咚的熟悉敲击声。
何清走过去,果然看到了几个大麻袋。
翻开一看,里面有两床棉被、两个枕头、三套床单被罩、两条枕巾、一块香皂、一瓶雪花膏、一个搪瓷洗脸盆、一条新毛巾、一个暖水袋,还有一双棉拖鞋。
棉被是新的,缎子被面,一床大红洒金,一床墨绿暗花,摸上去滑溜溜的,比供销社卖的那种粗布被面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被胎也厚实,压下去半天才弹起来。
枕头是荞麦皮的,枕套是白细布,绣着几朵兰花,针脚细细的,一看就是手工绣的。
床单更稀罕,的确是棉的,但不是那种粗棉布,是细支纱织的,摸着又软又滑,颜色是浅浅的米黄,边上还滚着一圈同色的边。
枕巾两条,一条喜鹊登梅,一条牡丹富贵,都是提花的,毛茸茸的,手感好。
香皂是上海产的,蜂花牌,纸盒装着,打开一闻,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雪花膏也是上海货,百雀羚,铁盒子上印着蓝颜色的大姑娘,打开盖子,膏体白白的,细腻得很。
搪瓷脸盆是白的,盆底印着两尾金鱼,红艳艳的,活灵活现。
毛巾是上海毛巾厂出的,白底红边,厚实,吸手。
暖水袋是橡胶的,深红色,摸着软软的,闻着没怪味。
棉拖鞋是灯芯绒面,咖啡色,里头是绒里的,暖和。
何清一样一样看完,站起来。
他把东西归置到自行车上,后座两边各挂一个包袱,前头车把上也挂着,满满当当,骑起来首晃。
他慢慢骑回村,把车首接骑到新房子门口。
这时候正好送床和柜子桌子的过来了。
他指挥着人把东西摆好后,给了尾款,便把系统买来的东西搬进去,关上门。
棉被他抱到东屋床上,套上被罩后,铺一床,盖一床。
大红洒金铺在底下,墨绿暗花盖在上面,炕席上再铺一层床单。
那条米黄的细棉布床单,铺上去平平整整,边角掖得规规矩矩。
枕头摆上去,枕巾铺好。
喜鹊登梅的放在左边,牡丹富贵的放在右边。
搪瓷脸盆放在盆架上,盆架上搭着新毛巾。
香皂和雪花膏放在窗台上,挨着那盏煤油灯。
暖水袋搁在枕头边上。棉拖鞋摆在床沿底下。
何清退后两步,看着这间屋。
床是新的,被褥是新的,枕头是新的,盆是新的,毛巾是新的,香皂是新的,雪花膏是新的,暖水袋是新的,拖鞋是新的。
全都是新的。
他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摸了摸那床墨绿暗花的被子。
缎子被面滑溜溜的,指尖划过,沙沙响。
他想起老院那间屋,他娘纳鞋底时坐的那个床。
床席是破的,中间磨出个窟窿,拿块旧布垫着。
被子是他爹娶他娘时做的,盖了二十年,棉花板结成一坨一坨的,冬天不暖和,夏天捂得慌。
他把手收回来,站起来,走到外屋。
堂屋的桌子上,红暖壶旁边,他放了一瓶雪花膏、一块香皂。
西屋空着,但床也买了。
他想了想,又从系统买了两床被褥,一床普通的,花条子被面,粗棉布床单,便宜货,花了八块钱。
等以后有人来住,能用上。
厢房里堆着货,山货、布料,整整齐齐。
倒座那间他也收拾出来了,一张木板床,一床被褥,一个枕头,一个搪瓷缸子,够何大牛他们偶尔落脚。
院子里,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走上去稳稳当当。
何清站在院子中间,把这院子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掏出烟,点上,慢慢抽着。
太阳照下来,照在青石板上,照在红暖壶上,照在墨绿被罩上。
他把烟抽完,扔在地上踩灭。
进屋躺下。
新被子盖在身上,软软的,暖暖的,一股新棉花的味道。枕着新枕头,荞麦皮沙沙响,托着后脑勺,不高不低刚刚好。
他看着屋顶,看了很久。
窗外有虫叫,吱吱吱的。
他闭上眼睛。
这里是他自己的家,附属于他的房子,就算是两世加在一起,这也是他唯一的房子。
何清一时间心绪难平,躺在床上睡不着。
七月的天,热得人发昏。
房子收拾利索之后,何清连着几天都泡在厂里。
以上为《年代:我先赚钱恋爱稍后再谈》第 126 章 第126章属于他的家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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