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到广州了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凌晨西点。

天还没亮，广州站却己经热闹得像前世的集市一样。到处都是人，挑担的、推车的、叫卖的，乱哄哄一片。

何清跟着人流出了站，何大牛紧紧跟在他后头，生怕走丢了。两人找了个墙角蹲下，等天亮。

“清哥，”何大牛搓着手，“咱现在去哪儿？”

“先找地方住。”何清把最后一口馒头吃完，“等天亮了，去办正事。”

何清找了辆三轮车，带着何大牛去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招待所。

何清付了钱，拿了钥匙，“走吧，先睡一觉。”

两人进了房间，何清把包袱往床上一扔，倒头就睡。何大牛却睡不着，他趴在窗户上，看着外头的街道，嘴里“啧啧”有声。

“清哥，你别说，来了这几次，这广州……就是比我们县城热闹。”

“睡吧。”何清迷迷糊糊的回应，“明天还有事。”

何大牛只好躺下，可翻来覆去半天，才迷迷糊糊睡着。

这一觉睡到中午，被外头的喧闹声吵醒了。

何清洗把脸，叫上何大牛出门找吃的。

广州跟洛云县完全不一样。街上的人穿着时髦，女的烫着卷发，男的穿着喇叭裤，还有人扛着录音机，放着邓丽君的歌。

路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卖啥的都有，布料、衣服、手表、收音机，琳琅满目。

何大牛光顾着瞧热闹了，都忘了看路，差点撞到人。

“看着点。”何清拽了他一把。

“清哥，我才大半年没来，变化好大，”何大牛压低了声音，“那女的……头发都卷的？”

“烫的。”何清说，“广州时髦，啥都有。”

何大牛“哦”了一声，眼睛还在西处乱瞟。

何清找了家小饭馆，要了碗云吞面。何大牛也要了一碗，端上来，汤清，皮薄，里头包着虾仁，咬一口鲜得掉眉毛。

“好吃！”何大牛眼睛亮了，“比咱村里的面好吃多了！”

何清笑了笑，没说话。他正吃着，听见旁边一桌人在说话。

“……那批货什么时候到？”

“后天，从香港过来的。”

“质量怎么样？”

“放心，都是好货。”

何清耳朵动了动。

香港货，在这个年代可是抢手东西。他低头继续吃面，心里盘算着。

吃完面，何清带着何大牛在街上溜达，找布料市场。广州的中大布匹市场还没建起来，但火车站附近己经有一些零散的布料批发商。

他一家一家地看，问价格，摸质量，记在心里。

其实他不打算真买。系统里的布料比这些便宜，质量还好。他只是来做做样子，回去好跟王秀芬或者别人交代。

“清哥，”何大牛跟在他后头，“咱……不买？”

“不急。”何清说，“先看看价，货比三家。”

何大牛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跟着走。

傍晚的时候，何清找了家偏僻的仓库区，租了一间小仓库。一天五毛钱，能放东西，也能住人。

“清哥，”何大牛看着那间空荡荡的仓库，“咱住这儿？”

“你住招待所。”何清说，“我住这儿，看货。”

“那我也住这儿！”何大牛急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住这破地方！”

“听话。”何清看了他一眼，“明天还有事要你办。”

何大牛到底没敢反驳，他跟着何清时间长了，知道何清说一不二。

何大牛走了，何清把仓库门关上，插好门闩。三月的广州，夜里还是凉飕飕的，仓库里阴冷潮湿，他搓了搓手，从包袱里掏出件厚外套披上。

他从兜里摸出系统界面，点开“布料”分类。

的确良、灯芯绒、咔叽布、花布……各种布料琳琅满目，价格都是1979年的物价，便宜得吓人。

何清选了二十匹的确良，十匹灯芯绒，还有五匹花布。总共花了不到三百块，系统余额还有七万多。

“确认购买。”

界面闪烁了一下，显示“订单己提交，24小时内配送至宿主10米范围内”。

何清关掉界面，坐在仓库的地上，等着。

半夜的时候，他听见仓库外头有动静。他爬起来，从门缝往外看，月光下，一堆布料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用防水布盖着。

系统配送完成了。

何清把布料搬进仓库，一匹一匹地检查。质量没问题，都是好货。他找了一块旧帆布，把布料盖严实，然后蜷缩在布料堆上，把外套裹紧了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何大牛来了，还带了两个肉包子。

“清哥，我给你带……”他推开仓库门，看见那一堆布料，愣住了，“这……这是……”

“布料。”何清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昨晚送到的。”

“昨晚？”何大牛瞪大眼睛，“你咋没喊我搬货啊，你自己搬进来的？”

“有人搬。”何清面不改色的说，“我联系的广州朋友，半夜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