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认错

林峰的呼吸瞬间就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麻了半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冬日的天光透过窗纸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林瑜掀起来的衣料下，那截细腻白皙的腰肢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眼前。

原本光滑得像上好羊脂玉的皮肤，后腰靠近尾椎的地方，泛着一片淡淡的红痕——是他昨晚没忍住，用粗糙的指尖反复蹭出来的，红痕边上，那朵精致的莲纹被衬得愈发清艳，像雪地里开出来的一朵花，晃得他眼睛都挪不开。

昨晚被窝里的触感不受控制地往上涌：软乎乎的腰肢在他掌心下轻轻颤抖，熟睡中无意识的轻哼，还有他怎么都压不住的、想再靠近一点的念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他肋骨都发疼，既心虚得要命——不敢承认这痕迹是自己搞出来的，更不敢让哥哥知道，他趁着人熟睡做了这么逾矩的事；又忍不住盯着那片泛红的皮肤和熟悉的莲纹，目光像被粘住了似的，怎么都挪不开，心里的愧疚和贪恋搅在一起，乱成了一团麻。

“小峰？看什么呢？”林瑜没等到他的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疑惑，“到底怎么回事啊？痒了一早上了。”

林峰猛地回神，耳朵尖瞬间红透了，连脸颊都跟着发烫，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不敢承认这痕迹是自己搞出来的，更不敢露出来自己说不清的心思，只能磕磕巴巴地开口，舌头都快打了结：“没、没什么哥！可能……可能是衣服料子不好，磨的！”

他越说越慌，脑子完全不转了，胡言乱语地往回找补：“也、也可能是被褥里钻了毛絮进去，蹭到了！嗯……还有可能是、是被虫咬了！对，虫咬的！”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天气，屋里屋外全是冻得硬邦邦的冰雪，连只苍蝇都见不着，哪里来的虫子？更别说毛絮，他前一天才刚把被褥抱出去晒过、拍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有毛絮。

林瑜没多想，也没揪着他的话茬拆穿，只反手摸了摸后腰，不再追问。他依稀记得昨晚做了个很沉的梦，梦里有个人一首压着他，胳膊牢牢圈着他的腰，他怎么挣扎都甩不掉，醒过来只觉得浑身发沉，后腰又痒又疼，只当是冬天睡沉了魇着了，压根没往身边的弟弟身上想。

“没事就算了，”林瑜摆了摆手，随手把掀起来的衣服往下拉了拉，“也不是多疼，就是有点痒。”

可林峰却半点都松不了劲，心里又悔又急，只一个劲地怪自己：都怪他手太糙了，都怪他没控制住自己，明明只是想轻轻碰一下，结果把哥哥的皮肤蹭红了，害他痒了一早上。他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哥哥把衣摆整理好，确保严严实实盖住了腰，才攥着拳，压着嗓子说：“哥，你等着，我去找点薄荷膏给你抹上，抹上就不痒了。”

不等林瑜应声，他就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站在院子里，腊月的寒风瞬间灌进了他的领口，带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刺骨的冷，可他脸上还是烫得厉害，心脏依旧跳得飞快。他靠在冰冷的院墙上，狠狠吸了两大口冷气，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不止的情绪。

他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着哥哥的脸会心跳加速，抱着他睡觉会浑身发烫，就连只是碰一下他的手，都能让他高兴大半天。尤其是刚才看到哥哥后腰的莲纹，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想伸手再碰一碰。

一边是止不住的贪恋，一边是翻江倒海的愧疚。

他忍不住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心里骂自己混蛋。娘临终前，抓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叮嘱他，一定要看好哥哥，保护好哥哥。可现在，哥哥不见了，换了个陌生人占着哥哥的身子，他非但没追查原来的哥哥去了哪里，没完成娘的嘱托，反而对着这个陌生的哥哥生出了这么见不得人的心思，还越来越依赖他给的温暖，舍不得放手。

他对不起爹娘的临终嘱托，对不起那个虽然对他不好、却一母同胞的哥哥，更对不起现在这个把他当亲弟弟疼、全然不知道他心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