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靠在炕上,看着林峰满脸的不安,软声轻笑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炕边的木匣子:“傻小子,忘啦?他送的这处院子,是偷偷摸摸过户到你名下的,贿赂了老吏,走的是见不得光的门路。”
他的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无力,说几个字就要轻轻缓一口气,语气依旧温柔,字字都哄着他安心:“这违规过户田产、贿赂官吏的实锤,是他亲手送到我们手里的。他安分守己,这院子就是我们安稳的家;他要是敢动歪心思,这事捅出去,轻则抄家,重则掉脑袋的人,是他。”
“他把自己的命脉都递到我们手里了,我不信他,还能信谁?”
林峰眉头还是没松开,低头攥了攥拳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可院子过到了我名下,这事要是真捅出去,我无所谓,会不会连累到你......”
“说什么傻话呢。”林瑜又轻笑了一声,抬手用还带着点热意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皱紧的眉头,一点点把他蹙着的眉峰揉开,语气里全是笃定:“你以为我为什么特意叮嘱他,一定要过到你名下?”
他反手轻轻握住林峰攥紧的手,用微凉的指尖拍了拍他的手背,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继续说,气息虚得发飘:“这事从头到尾,钱是他出的,人是他找的,门路是他跑的,你连县衙的门朝哪开都没去过,一点都没沾手,就算有一天真闹到官府,你就是个被他私自挂名、毫不知情的毛头小子,最多把院子收回去,有哥在,半分都伤不到你。可他不一样,他是行贿的主谋,这事坐实了,他连命都保不住。”
“他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换我们最多丢一处院子,你说,他敢赌吗?”
林峰瞬间恍然大悟,刚要再开口,就见林瑜的脸色猛地白了几分,身子狠狠晃了晃,抬手扶住额头的瞬间,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哥?哥你怎么了?”林峰立刻扑过去接住人,伸手一贴他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烫手的滚烫,吓得心都揪成了一团,“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林瑜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都在被针扎,天旋地转间,彻底倒在林峰怀里,昏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林峰像疯了一样。他按哥哥之前教的法子,烧了烈酒,用布巾沾着,一遍一遍擦过林瑜的手心脚心、脖颈腋下,可擦了一轮又一轮,哥哥的体温半点没降,反而开始浑身打寒颤,闭着眼,嘴唇泛白,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冷……好冷……”
炕面早就烧得滚烫,炉子火也旺极了,屋里暖得穿单衣都不冷,可林瑜的手脚还是凉的,像块捂不热的寒冰。
林峰灌了两个滚烫的汤婆子,塞到他脚边、身侧,可半天过去,哥哥还是抖个不停,每一声微弱的“冷”,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脏。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炕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没想过冲出去请大夫,可哥哥清醒的时候就攥着他的手,反复叮嘱过无数次,就算烧起来也不准请大夫——林瑜就是不想喝那老大夫开的苦药,有没有用都不知道呢?而且他这病就是这几日累出来的,养养就好了。
林峰现在最听哥哥的话,更舍不得逼他。
正慌得六神无主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里,有户人家的孩子高热不退、浑身冰透,就是家里大人用身子暖回来的。
林峰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反手锁死屋门,给炉子里狠狠添了一把柴,再扑回炕边,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林瑜的衣扣。
他从小和哥哥一起长大,按理说早看惯了这张脸,可此刻看着昏睡的人,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目光像粘在了人身上,挪不开半分。
林瑜生得本就雌雄莫辨,一张脸艳得有攻击性,平日里对着外人总带着清冷淡然的疏离感,压下了那股子夺目的艳色。
此刻烧得昏沉,他的眉头轻轻蹙着,额头上覆满了冷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一绺一绺的粘在额头上;平日里总是对着他笑的唇,此时被高热烧得艳红,无意识地微微张着,露出一点嫩红的舌尖,唇瓣也被他自己咬出了细碎的血印,又可怜又勾人。
长而密的睫羽因为难受时不时轻轻颤一下,扫在眼下那片薄红上,软了一身对外人的铠甲,只剩下化不开的病气和一碰就碎的脆弱感,漂亮得让人心尖发颤,只想伸手把他揣进怀里好好护着。
以上为《养弟十年,他中举后突然强娶我》第 47 章 第47章 病了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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