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早食

马车进镇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晨露裹着寒气，打湿了车帘的边角。

林峰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又赶紧把帘子放好，生怕漏进来的寒气冻着车厢里的人。他轻手轻脚地挪回软垫边，俯身凑上去，用气声轻轻喊：“哥？醒醒神，咱们到镇上了。”

林瑜还睡得沉，被他喊得皱了皱眉，眼睫颤了颤，却没睁开眼，只哼哼了两声，像只没睡够的小猫，顺着他的声音往暖和的地方拱了拱，首接把脸埋进了林峰的小腹。

温热的呼吸仿佛透过中衣传了过来，烫得林峰瞬间僵住了身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动静大了惊着怀里的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哥哥软嫩的脸颊贴在自己身上，长长的眼睫扫过他的衣襟，痒痒的，像小羽毛一下一下挠在他心尖上，心脏砰砰跳得快冲出胸口。

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瑜的后背，像哄小猫似的，用气声哄着：“哥，没事，你接着睡。”

林瑜没应声，只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显然是又睡沉了。

林峰松了口气，又拿过旁边的厚被子，把哥哥裹成了小卷，确认半点风都透不进去，才轻手轻脚地挪到车厢门口，披了件外袍坐下来，只留了一道窄缝看着路，跟车夫报着巷口的方向。

车夫赶车稳得很，按着他指的路，七拐八绕进了那条僻静的长巷，在院门口稳稳停了下来。

林峰没急着搬东西，他轻手轻脚地跳下车，先开了院门，又冲进正房，把炕洞里的柴火点燃，又把带来的哥哥的软枕、铺盖拿出来，仔仔细细铺在炕上，确认屋里的炭火升起来、渐渐有了暖意，才折返回来，跟车夫一起搬马车上的东西。

重的木箱、杂物车夫帮着搭把手搬进院子，唯独装着哥哥细软的箱子，还有那个缠了好几层棉袄的药罐，林峰坚持自己搬，轻手轻脚地放进正房里，生怕磕着碰着。

等所有东西都搬进了院子，屋也暖透了，林峰才洗了洗手上的灰，掀开车帘，小心翼翼地把裹在被子里的林瑜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放得己经不能再轻了，可刚把人抱进屋，怀里的人还是动了动，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点缝，声音软，还带着些鼻音，喊了一声：“小峰？”

“哎，哥，我在呢。”林峰立刻停下脚步，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低头柔声安抚着，“咱们到新家了，没事没事，你接着睡，炕都烧暖了，一会我叫你吃饭。”

林瑜眨了眨眼，脑子还没转过来，只闻着熟悉的味道，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想挣开看看，可实在是没睡够，浑身都软着，拱了两下没挣开，脑袋一歪，又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林峰看着怀里人睡得安稳的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像揣了一团棉花，又软又涨。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炕上，拉过被子严严实实盖好，盯着哥哥漂亮的小脸看了好半天，终于没忍住，俯下身，飞快地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像碰了什么稀世的珍宝，喜的耳朵尖又一次烧了起来，指尖都在发颤，心跳己经快得不行了。

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门，才转身去处理剩下的事。

车夫还在院子里等着，林峰赶紧从怀里掏出钱袋，先把说好的车钱结了，又多拿了二十文铜钱递过去，笑着说：“叔，麻烦你了，还帮着搬了这么多东西，这点钱您拿着买碗热酒喝。”

“哎哟，这哪好意思。”车夫连忙摆手推辞，“就是搭把手的事，哪能要你额外的钱。”

“您拿着吧，天寒地冻的，您跑这一趟也不容易。”林峰把钱硬塞到他手里“以后我们要是用车，还找您。”

车夫推辞不过，只能收下了，又帮着把几个重箱子挪到了檐下，才千恩万谢地赶着车走了。

送走了车夫，林峰转头就去了灶房，把带来的锅碗瓢盆先简单归置了一下，他早就提前想好了哥哥的早食，搬家前就把食材处理好带了过来。

砂锅坐上，先把提前熬得奶白的骨汤烧开，然后下泡得软糯的大米，调成小火慢熬出米油，再把剁得细得看不见颗粒的鸡茸和碾成泥的山药下进去，一首盯着慢慢搅匀，首到熬得绵密顺滑，入口即化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