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得救了

沈佳晨没站住。

后背撞上墙柱的力道不小，整个人顺着墙往下滑，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板上。

百褶裙的褶子散开来，铺在冰凉的地面上。

脑袋嗡嗡的。

后脑勺磕在墙柱棱角上那一下，疼得他眼前发花。他抬手摸了摸后脑，没有黏腻的感觉。

没出血，但是，真他妈疼。

那种钝痛从后脑勺往前蔓延，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眶酸得差点掉眼泪。

沈佳晨扶着墙柱，撑了两次才站起来。

“怎么……”他声音发虚，“威逼不成就动手？非法拘禁？都什么年代了。”

张虎啸的脸上浮起一层笑，阴恻恻的。

“小子，你别……”

“行了。”

卢明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看着沈佳晨。

“小沈，你来人事部干什么的？”

沈佳晨盯着他，胸腔里的气还在往上顶。

“签正式工合同。”

他把目光转向张虎啸，声音虽然弱，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张组长，你败了，你没留住赵茹……”

“不对。”

卢明站起身打断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来签合同的，你是商业间谍。”

“什么？”

沈佳晨一愣，脑袋这会有点迟钝，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窃取公司商业机密，被发现了，叫到人事部来接受调查问话。”

张虎啸站在一旁，嘿嘿笑了两声。

“你靠山，李副组长……”他声音里满是炫耀，“刚刚放进你工位的。惊不惊喜？”

沈佳晨的瞳孔缩了一下。

“啪！”

卢明一掌拍在桌上。

“你少给我得意忘形。”他扫了张虎啸一眼，声音冷厉，“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张虎啸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沈佳晨靠着墙柱，把这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原来他们是玩这么一手！

卢明看着沈佳晨，目光里没有怒气，甚至还带着点“你看，事情本不必走到这一步”的惋惜。

“所以，我们只是在审问一个窃取公司机密的间谍。”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不存在什么非法拘禁。”

沈佳晨冷哼一声。不装了，摊牌。

就他张虎啸有后台？

他摸出手机，指尖划开屏幕，拇指飞快地找到通讯录。

一只手从侧面劈过来。

“啪！”

张虎啸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上，手机脱手飞出去，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手背火辣辣地疼。

沈佳晨低头看了一眼，一道红印子迅速浮了上来。

“想联系同伙是不是？”张虎啸的圆脸凑过来，一脸逮住你了的表情。

沈佳晨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手背也在发烫。这颗地中海是越来越没底线了，先推人撞墙，再打手机。

鬼知道这两人接下来还会干什么。卢明虽然看着斯文，但能纵容张虎啸动手，说明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佳晨的目光在接待室里快速扫了一圈。

卢明站在他正前方偏右，张虎啸在偏左。门在他们身后。两个人之间有大概一步半的空隙。

够了。

沈佳晨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发力，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硬生生挤了出去。

“抓住他！”卢明的声音在背后炸开。

张虎啸慢了半拍，转身伸手一抓。

五根粗短的手指没抓到人，抓到了水手服的后摆。布料绷紧了一瞬。

沈佳晨猛地一挣，“嘶拉”一声，水手服下摆的缝线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但人出去了。

走廊的冷气扑面而来，沈佳晨没有犹豫，小皮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往电梯方向跑。

百褶裙随着奔跑的动作翻飞，过膝袜勒着两条腿，跑起来有点使不上劲，但肾上腺素把所有不适都压了下去。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张虎啸追出来了。

“站住！给我站住！”

那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几个路过的员工愣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看着一个穿水手服的漂亮“女孩”被一个秃顶中年男人追着跑。

沈佳晨冲到电梯口，手指戳上了向上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沈佳晨整个人几乎是扑进去的。肩膀撞在电梯内壁上，手指飞快地按下顶层的按钮。

张虎啸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圆滚滚的体型在日光灯下晃动着，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甩得到处都是。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

电梯门缓缓合拢。

张虎啸的眼睛瞪得像要从眶里蹦出来，那表情活脱脱一只被关在笼子外面看着肉跑了的秃毛老虎。

沈佳晨靠在电梯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后脑勺的钝痛又涌上来，疼得他龇了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