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苏言是沧南本地人

苏言想了想。

“盏境？”他不太确定，“大概吧。”

“大概？！”

红缨己经快疯了，“你连自己什么境都不知道，就敢用逆转生死的能力？

你——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什么时候觉醒的禁墟？”

苏言算了一下。

“一周前。”他说，“大概一周。”

屋里再次安静。

这次是死一般的安静。

司小南的嘴巴张成了“O”型。

冷轩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眉毛微微挑起。

温祁墨的笑容僵在脸上。

吴湘南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就连陈牧野，瞳孔也微微缩了一下。

“一周前？”

吴湘南的声音干涩，“你一周前才觉醒禁墟，现在是盏境，不，池境？”

“对。”

“一周时间，从盏境到池境？”

“好像是。”

吴湘南看向陈牧野，陈牧野看向红缨，红缨看向冷轩，冷轩看向温祁墨，温祁墨看向司小南。

司小南使劲眨了眨眼睛。

“一周？”她小声说，“我当初从盏境到池境，用了两年……”

“我一年半。”红缨说。

“我两年。”温祁墨说。

“我三年。”冷轩简短地吐出三个字。

吴湘南推了推眼镜：“我十个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挪了挪视线，“我还是盏境。”

她指着苏言，声音发颤：“他一周！”

苏言看着他们，表情无辜。

“一周很快吗？”他问。

屋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红缨爆发了：“很快吗？你管这叫很快吗？！”

“你知道正常人从觉醒到盏境要多久吗？！三个月！你知道从盏境到池境要多久吗？！少说一年！”

“你一周就跨过去了，还顺便用了个逆转生死透支精神力，醒来什么事没有，你，你，你是人吗？！”

苏言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应该是。”他说，“我有心跳，有呼吸，会饿，会疼。应该是人。”

红缨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司小南在旁边小声说：“红缨姐，你别激动，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红缨指着苏言，“他连自己什么境界都不知道，就敢用逆转生死，这不是无知，这是变态！”

“那我是好变态还是坏变态？”苏言问。

红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林七夜在旁边笑得首抽抽。

陈牧野咳嗽一声，压下嘴角的笑意。

“行了，红缨，别吓着新人。”他说。

他转向苏言，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欣赏、惊讶，还有一丝……暗淡。

“苏言。”他开口，“你的信息，我这几天调取过。”

苏言看着他。

“你是沧南本地人。”陈牧野说，“六岁进入精神病院，无父无母，孤儿。”

屋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柔软了一些。

苏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对。”他说。

“你在精神病院待了十一年？”

“十一年。”

“那你是怎么觉醒禁墟的？”

苏言沉默了一下。

“一周前，在小巷子里碰到了怪物，跟林七夜一起觉醒的。”

红缨低头跟司小南说，”小南，那个小巷子里风水真好。一觉醒就觉醒了两个天才，我下次要到那里拜拜。”

苏言：“然后发现自己能看见一些线。”

“什么线？”

“因果线。”苏言说，“每个人身上都有无数条线，连接着过去、现在、未来。”

“我能看见它们，能碰触它们，能……改变它们。”

吴湘南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因果线的具象化……这种能力，确实前所未有。”

“不止。”冷轩忽然开口，“他不仅看见了，还改变了。逆转生死，这是规则的层次。”

他看向苏言，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

“你的能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强。”

苏言看着他，没说话。

陈牧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行了，都别围着了。”他说，“苏言刚醒，让他休息。”

他转向苏言，伸出手。

“苏言，欢迎加入136小队。”

苏言握住他的手。

“谢谢队长。”

陈牧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他只是看了苏言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复杂、深沉，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红缨第一个打破沉默：“队长今天怎么怪怪的？”

“不知道。”吴湘南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他看向苏言。

“苏言，记住队长的话。”

苏言点点头。

“行了行了，别搞得这么严肃。”红缨摆摆手，“反正现在是一家人了，有事大家一起扛。”

她凑到苏言面前，忽然笑了。

“小言弟弟，欢迎加入136小队”

苏言愣了一下，内心有什么被波动了？那幅平静的湖里面起了一丝涟漪。

就像是在姨妈家那里，有了一种归属感。

苏言笑了，“嗯”

走廊尽头，陈牧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手里拿着一份档案。

档案上，苏言的照片贴在最上方。

下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