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因果回廊

他的禁墟叫【因果回廊】。

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能力说起来很玄乎

他能看到一个人身上残留的“因果线”，也是“命运线。”

如果死亡的时间足够短，如果执念足够强，他有机会把那些线重新接起来。

可他从没试过。

因为逆转生死，是要付代价的。

苏言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混沌。

他看见了。

赵空城身上的因果线正在消散，一根一根，像是风中的蛛丝。

那些线连接着他的过去，边疆的风沙，守夜人的斗篷，那间永远乱七八糟的出租屋，还有……林七夜。

连接着七夜的那根线最粗，也最亮，正在拼命地闪烁。

苏言伸手，试图抓住它。

可那些线像流沙一样从他指缝间滑走。

抓不住。

他的精神力在疯狂流逝，头痛得像要裂开。不够，还是不够

他的境界太低了，根本撬不动生死这种级别的因果。

“苏言！”

林七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在干什么？！你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苏言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是白的。

他盯着那些越来越淡的线，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然后他想起了那句话。

赵空城的死亡是必然的。

必然？

去他妈的必然。

苏言睁开眼睛。

他的眼眶里渗出血丝，额头青筋暴起，可他的声音很稳：

“闭嘴。”

林七夜愣住了。

苏言低着头，看着赵空城，像是在跟一个不听话的老头吵架：

“我说你能活，”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就、能、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一刹那，他“看见”的整个世界变了。

原本模糊的因果线变得清晰无比，每一条都像燃烧的金线，从赵空城的身体里延伸出来，刺入虚空。

他不再需要去“抓”

那些线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主动向他聚拢。

他的精神力在疯狂燃烧，可同时，某种更深层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填补着那些空洞。

池境。

突破了。

可他没心思高兴。

他攥住那些金线，一根一根，强行按回赵空城的身体里。

“回去。”

“给我回去。”

“你他妈给我回去！！”

最后一根线归位的瞬间，赵空城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

苏言看着他睁开眼睛，看着那张懵逼的老脸，看着那双眼睛眨了眨，然后听见一句：

“……我这是上了天堂？天堂的灯光咋这么像咱们区的废旧厂房呢？”

苏言笑了一下。

然后眼前一黑，首挺挺往前栽。

“苏言！！”

林七夜的声音成了他晕过去之前听见的最后一句。

他醒来的时候，闻见一股很香的味道。

像是……红烧肉？

苏言睁开眼睛，看见一间陌生的屋子。

天花板有点矮，装修挺普通，窗帘是深红色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床边趴着一个人。

林七夜。

那小子睡着了，眉头还皱着，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攥得死紧。

苏言动了动手指。

林七夜瞬间惊醒，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神己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他盯着苏言看了两秒，然后

“你是不是傻？”

苏言：“？？？”

“林七夜，有你这样的吗？刚醒就骂我？”

苏言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林七夜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后怕，“你差点把自己抽干！你的精神力当时己经见底了，再晚一秒”

“可我没死。”

苏言打断他，“所以别担心了”

林七夜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谢谢。”

苏言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了啊，咱俩谁跟谁。”

苏言突然想起来，“对了，老赵呢？他还活着吗？”，挣扎着下床

林七夜摁住他，”还活着，别动”

“赵叔，在外头。”

林七夜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他醒了之后闹着要进来，被队长按住了。”

“队长说你需要休息，他就蹲在门口抽烟，被红缨姐骂了三次，被小南没收了两根烟。

现在正跟冷轩吵架，说冷轩的刀没他的帅。”

苏言：“……”

挺好的，还是那个味儿。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红色劲装的姑娘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哎呀！醒了醒了！快快快趁热吃！小南特意做的，可香了！”

苏言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碗红烧肉就己经怼到了他面前。

紧接着，一个可爱的少女从红衣姑娘身后探出头来，笑眯眯的：

“红缨姐你慢点，人家刚醒，别吓着人家。”

“我哪儿吓人了？！”红缨瞪眼，“我明明很温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