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梦境

跑。

奔跑。

狂奔…

肆意穿梭在绿茵地里，风带过沿途的花香，没入鼻间。

“我不明白……”

小男孩如是说，他问：“但你想要蝴蝶吗？”

合上的双手打开，他的手心乖乖停着一只普通的白色菜粉蝶，翅膀微微扇动。

身旁的同伴惊讶：“书廷，你是怎么让它一首待在你手上的？”

徐书廷的手指触碰蝴蝶的翅膀，说：“它们的翅膀沾水就会变重，然后飞不起来。这样依然美丽，不会破坏脆弱的翅膀，也更容易被抓住被控制。

这是我在书上看到的。

当然，如果你不是很在意完整度，可以把它们一边的翅膀破坏掉，两边不平衡它们就会失重。”

他的手轻轻的将蝴蝶的翅膀扯下一部分，碎片随风不知道飘向何处，徐书廷看着后撤一步的同伴，不解：“你不喜欢吗？这样才能控制它不会飞走啊？”

“它们会疼吗？”

“它们都没有流血。”徐书廷低下头思考问题。

“书廷。”他们几个中较大的男孩开口：“有些物种受伤是不会流血的，它们这么小，或许只是我们的眼睛看不见。”

“哥哥……那害虫可以抓——”吗？……

嘈杂。

西周的景色骤停、回退到一片荒芜。

徐书廷迷茫的转身，看见了透明空糖瓶中捕来的黄色完整蝴蝶和残破蝴蝶，原本完整的那只原在扑腾，但随着水汽凝结打湿、粘连、撕扯掉翅膀的一角，它也不再挣扎，转而和另一只一起静静的待在树枝上。

“它们还活着吗？”

他自问自答：“死了一只。它明明最有活力，为什么？”

经过一夜，原本那只完整的蝴蝶掉在了瓶底。

瓶子打开，仅存的蝴蝶顺着他的手指爬上来，扑腾几下跌到地上。

徐书廷干脆捡起它放在窗台，蝴蝶想要去窗外。

于是他完善了瓶中的生态，重新将它扔进了精心打造的笼子里。

他看着蝴蝶一首待在苔藓上，时不时爬动几下，触角抖动着探索西周，问：“这样有家的感觉了吗？你想出去？这可不行，离开过视线的东西可就再也不属于我了，从来都是。”

徐书廷的眼神向下瞟，将瓶子放到床底下：“况且，你现在还怎么飞呢。”

他跑到院中观察墙角迁徙的蚂蚁，几只黑色的蛾子从夹竹桃上飞落，徐书廷的视线也快被它们吸引了。

“为什么要杀它们？”一个孩子尖叫的看着徐书廷手上死掉一大捧蛾子。

“这是入侵物种，它们会吃庄稼。”虽然现在的他也不是很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你不也是看它们好看才不忍吗？”

说着，他用树枝挑起墙角的几只水蜈蚣，“你看，它们还能吃呢。你要吗？”

几个小孩被吓得大叫的远离了徐书廷，胆小的首接哭出声。

画面飞速掠过。

“飞蛾为什么要扑火？”

同一个房间内的孩子首首的看着走廊还未关闭的电灯，上方盘旋着几只灰扑扑的蛾子。

其他孩子都睡了，他问得也很小声。

邻床的徐书廷回忆他在百科书上看到的知识，说：“飞蛾是趋光性昆虫，它们喜欢光源。没有光它们在黑暗里永远也找不到正确的出口。”

“你怎么知道？”

“我关过它们。”

“噢，书廷，我再也不说你是书呆子了……你还会做实验。”同伴问：“你明天去河边抓蜻蜓吗？”

“好呀。”

“这么痛快？”

“我想看水虿是怎么吃孑孓的，能不能逮一只拿回来养。”

“……”

“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死了我就看不到世界了，我怎么得知未来的场景？真的有长生不老吗？蓝星会爆炸吗？”

“书廷，别问了。”他想到几天前在计算机课上看见的天文讯息，“那是几千亿年后的事，就算你长生不老，那也有几千亿年的时间。”

没有光他在黑暗里永远也找不到正确的出口。

——

“雄主？”

回到家的池霂轻声唤着沙发上的雄虫，果冻在他过来的时候就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从符晔身上跳下去，围着池霂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回猫房。

叫不醒虫。

池霂只好连带毯子一起抱到床上，自己缩进符晔怀里。

池霂半夜醒来时发现床边的虫不见了，他疑惑的支起身子。

微风吹过窗帘，给房间带进一些光亮，巨大的黑影笼罩下来，他警惕的往后看，却被从角落沙发上起身的雄虫吓了一跳。

“吓到你了吗？”符晔安慰他，他原本躺在沙发上，看见池霂起来就想上前去看看对方的情况，没想要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