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日。
零点。
窗外的天空被烟花撕裂了——红的、金的、蓝的光在黑暗中炸开,碎成无数闪烁的光点,慢慢坠落,像一场下在天上的雨。
苏惊白站在阳台上。
身上裹着陆沉渊的大衣——他自己的外套在沙发上没拿,陆沉渊把自己的大衣披在了他身上。大衣很大——苏惊白的手指从袖口里缩了进去,只露出指尖。
“冷吗?”陆沉渊站在他身后。
“不冷。”
“说谎。你鼻尖红了。”
苏惊白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确实是凉的。
“好吧——有一点冷。但不想进去。”
“为什么?”
“因为——”苏惊白看着天空中最后一朵烟花散去——碎金洒在北京的天际线上,像有人把一把星星揉碎了扔了出去,“今年的第一秒——我想和你在外面。”
陆沉渊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手臂从苏惊白的腰侧绕了过去,把他拢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苏惊白靠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稳的。慢的。和烟花的节奏完全不同——烟花是炸裂的、短暂的。他的心跳是匀称的、持续的。
“新年快乐。”苏惊白说。
“嗯。”
“就一个'嗯'?”
“新年快乐。”
苏惊白笑了——笑声在零度的空气里变成了一团白雾。
他把头靠在陆沉渊的肩窝里——大衣的领口蹭着他的脸颊,松木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冬天特有的干冷空气,清清楚楚的。
“陆沉渊。”
“嗯。”
“新的一年——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陆沉渊沉默了两秒。
“把案子了结。”
“还有呢?”
“学会做第二道菜。”
苏惊白的嘴角弯了——弯得快咧到耳朵了。
“你现在只会做排骨。第二道想学什么?”
“你想吃什么?”
“红烧肉。”
“这不和排骨差不多?”
“完全不一样。排骨要脆边嫩心,红烧肉要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调味、火候、切法——全不一样。”
“……那我学。”
苏惊白转过身——在大衣的包裹里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着陆沉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苏惊白的鼻尖碰到了陆沉渊的下巴。
“陆沉渊。”
“嗯。”
“刚才说好了——帮你回消息的费用。”
“……”
“一个。”
陆沉渊低下头——看着苏惊白。
阳台上没有灯——光只来自远处的城市灯光和偶尔绽放的零星烟花。苏惊白的眼睛在这种光线里——亮得像两颗玻璃珠子。
陆沉渊的手臂收紧了——收得很用力。
然后——他低下头。
嘴唇碰到了苏惊白的额头。
很轻。很短。
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化了。
“这不是嘴唇。”苏惊白说。
“先付定金。”
苏惊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了声。
笑得很大声——笑声在阳台上、在零度的空气里、在新年的第一分钟里——响了很久。
——
一月一日。白天。
苏惊白和陆沉渊窝在家里。
元旦假期——不用上班。
苏惊白在沙发上躺着看平板——刷苏氏AI二期商业化测试的反馈数据。季凌昨天晚上发来的——六家客户的首批反馈报告。
三家金融客户——反馈正面。核心模型在信用评分场景下的准确率达到了99.1%,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2.8个百分点。有一家银行的风控负责人在反馈里写了一句:“这是我见过最稳定的第三方AI引擎。”
两家医疗客户——反馈中性偏正。医学影像辅助诊断的准确率在97.6%——很高了,但医疗行业对容错率的要求更严格。其中一家提出了“需要更多训练数据以覆盖罕见病种”的建议。
一家物流客户——反馈正面。仓储优化模型把拣货效率提高了23%——超出客户预期。
苏惊白把反馈数据转发给了季凌。附了一句:“医疗那两家——罕见病种的训练数据问题,你和陆昭的团队跟进一下。春节前能不能解决?”
季凌秒回:“陆昭己经在处理了。他昨天加班到凌晨两点——搜集了七十三个罕见病种的影像数据源。今天在做数据清洗。”
苏惊白回:“跨年都在加班?”
季凌又回:“我也在。”
苏惊白没再回。但他嘴角弯了——季凌和陆昭,一个说“他加班到两点”,一个说“我也在”。这两个人——比沈辞和程砚更不自觉。
他放下平板。
陆沉渊在旁边——靠在沙发的另一头,翻一本书。不是商业类的——是一本食谱。
苏惊白瞄了一眼封面。
《家常红烧菜大全》。
他没有拆穿。
只是把脚伸过去——踩在了陆沉渊的大腿上。
陆沉渊看了一眼他的脚。
没有推开。
翻了一页食谱。
——
下午西点。
苏惊白接到了一个电话——王队长的。
“苏总,通报一个情况。周鹤鸣今天上午——向法院提交了冻结异议。他的律师团队同时向检察院递交了一份正式的'陈述书'——声称自己是被陆伯衡诬陷的,所有指控均不属实。”
以上为《重生后冷面总裁把我宠上天》第 107 章 第107章 烟花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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