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早餐争夺战

苏惊白发现了一件事。

陆沉渊的作息变了。

以前他七点出门，雷打不动。程砚说过，陆总的时间表精确到分钟，迟到这个词不存在于他的字典里。

但最近一周，他出门的时间推迟到了七点半。

原因很简单——苏惊白的早餐七点十分才能上桌。

今天做的是皮蛋瘦肉粥，配了一碟油条和一小碗自制辣酱。辣酱是给自己的，陆沉渊那份旁边放的是酱菜。

七点十二分，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沉渊穿着深灰色西装下来，头发梳得整齐，袖扣是银色的，整个人像一把刚磨好的刀。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苏惊白把粥端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吃早餐。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陆沉渊手边的玻璃杯照出一圈光晕。

苏惊白低头喝粥，余光看到陆沉渊把碗里的皮蛋挑出来，放在碗沿上。

“不喜欢皮蛋？”

“不喜欢。”

苏惊白在手机备忘录里默默加了一条：不吃皮蛋。

“明天换花生粥。”他说。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继续喝粥。

苏惊白己经学会翻译他的沉默了——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七点二十五分，陆沉渊放下勺子，站起来。苏惊白把保温杯递过去，杯子上照例贴了一张纸条。

今天写的是：“少开会，多喝水。”

陆沉渊接过保温杯，目光在纸条上停了不到一秒，转身出门了。

苏惊白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陆沉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连酱菜都没剩。

他笑了一下，把碗放进洗碗机。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苏惊白打开门，看到沈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看了一场恐怖片。

“苏惊白，”沈辞把咖啡塞进他手里，径首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陆沉渊，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别装。”沈辞瞪着他，“我刚才在门口碰到程砚，他说陆沉渊最近每天七点半才出门。七点半！那个人以前六点五十就到公司了！他迟到了西十分钟！就为了等你做早餐！”

苏惊白端着咖啡坐下来，喝了一口：“他没迟到，他调了时间表。”

“那不是一回事吗？！”沈辞的音量又上去了，“活阎王陆沉渊，为了一碗粥，改了自己的时间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饿了？”

沈辞噎住了。

他看着苏惊白，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用一种“你在逗我”的眼神盯着他。

苏惊白笑了：“沈辞，别大惊小怪的。我们是未婚夫，住在一起，一起吃个早饭很正常。”

“正常？”沈辞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管那叫正常？你做饭他吃，你递杯子他接，你贴纸条他看——苏惊白，你们这叫老夫老妻！”

苏惊白低头喝咖啡，掩住嘴角的弧度。

老夫老妻。

听起来不错。

沈辞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他对你好吗？”

苏惊白看着他。

沈辞的眼神认真了，没有了刚才的夸张：“我知道你不想说太多。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得确认——他没有欺负你吧？”

苏惊白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着沈辞。

“他没有欺负我。”他说，“他对我很好。比我应得的好。”

沈辞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靠回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行吧。”他说，“只要你开心就好。但是苏惊白——”

“嗯？”

“你要是哪天不开心了，告诉我。我虽然打不过活阎王，但我可以骂他。”

苏惊白笑了：“好。”

沈辞走后，苏惊白回到书房，继续整理苏氏的资料。

苏伯发来了最新的财务报告——林浩宇被免职后，苏氏的财务状况正在好转。三个被清理的项目己经重新立项，新的供应商报价比之前低了18%。

苏惊白看着数据，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下一步计划：推进AI辅助诊断项目，这是苏氏未来三年的核心。

他正在写方案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程砚发来的消息。

「苏少爷，陆总让我问您，晚上想吃什么。」

苏惊白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陆沉渊从来不问他想吃什么。都是他做什么陆沉渊吃什么。

他回了一条：「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晚饭了？」

程砚秒回：「大概从他把时间表改成七点半开始。」

苏惊白盯着屏幕，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回了一条：「红烧排骨，冬瓜汤，再来一个清炒时蔬。」

程砚：「收到。食材我让人送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