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法庭(下)
下午三点二十分。法庭辩论结束。
审判长宣布进入最后陈述环节。
“被害人家属——是否要求发表意见?”
赵律师站了起来:“审判长——被害人苏正阳、苏惠芳的儿子苏惊白先生——以及被害人陆正霆的儿子陆沉渊先生——希望发表被害人家属意见。”
审判长:“准许。苏惊白先生——请。”
苏惊白站了起来。
他走到发言台前——没有带稿子。
六百字——他己经背下来了。
但他没有背。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眼周鹤鸣——然后把目光移到了审判长的方向。
“审判长——各位法官——我叫苏惊白。我是苏正阳和苏惠芳的儿子。”
“十三年前——我十岁——我的父母死于一场被伪装成交通事故的谋杀。那一天——我放学回家——苏伯告诉我,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
“我当时不懂什么叫'不会回来了'。我以为他们出差了——过几天就会回来。我等了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他们没有回来。”
法庭上很安静。
“十三年来——我以为那是一场意外。首到我在父亲的遗物中——找到了他没有写完的调查笔记。他发现了真相——他在追查凶手——然后他被灭口了。”
“坐在被告席上的这个人——周鹤鸣——指使陆伯衡安排人改装我父母的刹车系统。他用五十万元——买了两条人命。”
苏惊白的声音——没有颤抖。
“同一年——他用同样的方式——指使陆伯衡毒杀了陆正霆先生。地高辛——碾碎——投入饮用水。陆正霆先生——一个三十几岁的父亲——死在了自己家里。他十二岁的儿子放学回来——等来的是一具尸体。”
“两个家庭——三条人命——十三年的等待。”
“审判长——我不要求法庭给我同情。我要求法庭给我公正。”
“这个案子的证据链——从维修厂的资金流水到银行的转账记录——从共犯的完整供述到公安部的毒理学鉴定——每一条指控——都有物证和人证的双重支撑。我的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调查线索——在十三年后——终于拼成了完整的证据。”
“我请求法庭——依法——严惩被告人周鹤鸣。”
“我说完了。”
苏惊白回到了座位上。
他坐下的时候——手放在膝盖上——稳得像石头。
但他的左手——在身体遮挡住的角度——食指在微微发抖。
陆沉渊看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手——搭在了苏惊白的左手上——用掌心的温度压住了那个颤抖。
——
审判长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先生——您是否要发表意见?”
陆沉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到发言台——审判长没有要求——他站在原位。
“我父亲叫陆正霆。”
他的声音不高——低沉的、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死的时候我十二岁。我放学回家——苏伯在门口等我。他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是红的。”
“我问他'我爸呢'。”
“他哭了。”
法庭上——没有人出声。
“他们告诉我——我父亲是心脏病发。我信了十一年。去年——我知道了真相。不是心脏病。是有人在他的水里放了药。地高辛。碾碎的。投进他每天喝的水里。”
陆沉渊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周鹤鸣身上。
“周鹤鸣。”
他的声音——没有怒意——没有恨意——冷得像冬天的铁。
“你杀了我父亲——然后你的人接管了我。陆伯衡关了我三年——在地下室里。你知道吗?”
周鹤鸣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变化——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
“你不知道。因为你不在乎。你杀了一个人——然后转身去杀下一个。苏正阳夫妇——陆正霆——对你来说只是生意上的障碍。除掉了——就不用再想了。”
“但我想了十一年。”
“我想了十一年——为什么我的父亲会在三十几岁的时候心脏病发。为什么我从小没有父亲。为什么我被关在地下室里——被打——被饿——没有人来救我。”
他停了一下。
“现在我知道了。”
“审判长——我没有写陈述稿。我不擅长在纸上表达。但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
他看着审判长。
“我的父亲——应该活着看到我长大。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不应该死在三十几岁。请法庭——还他一个公道。”
陆沉渊坐了下去。
法庭上安静了好几秒。
旁听席上有人在擦眼睛——法院的书记员低着头——笔在纸上停了很久。
苏惊白没有看陆沉渊的脸。
他伸出手——在法庭桌面下——轻轻握住了陆沉渊的手。
陆沉渊的手——是凉的。
苏惊白用力握了一下——把自己掌心的温度——传了过去。
陆沉渊的手指——慢慢收紧——扣住了苏惊白的手。
以上为《重生后冷面总裁把我宠上天》第 129 章 第129章 法庭(下)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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