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七日。
阳台上的薄荷——终于可以收了。
苏惊白蹲在花箱前面——用指尖捏住一片叶子——拧了一下——叶子脆脆的断开——断面流出了一点点汁液——凉的——清的——像夏天还没到就先派了一个使者来打招呼。
他一片一片地摘——每摘一片——就放进旁边的小碗里——碗是白瓷的——叶子是绿的——白和绿叠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画里被谁丢进去一把翡翠。
“你在干什么?”
陆沉渊站在阳台的推拉门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穿着浅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没有打理——额前有几根碎发耷拉下来——比平时看起来年轻了三到五岁。
“摘薄荷——做柠檬薄荷水。”
“你会做吗?”
“你教我七道菜——我还学不会一杯水?”
陆沉渊没有说话——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看着苏惊白蹲在花箱前面的背影——背影很窄——白T恤的领口松了——露出一截后颈——后颈的皮肤在五月的阳光下——白得有一层薄薄的光。
苏惊白摘完了薄荷——站起来——转过身——差点撞到陆沉渊。
“你什么时候站这么近的?”
“一首在这里。”
“你——没有声音的。”
“穿了拖鞋。”
苏惊白低头看了一眼——陆沉渊脚上穿着那双他在三亚买的人字拖——黑色的——很简单——但穿在他脚上——有一种“CEO休息日”的违和感——像一把西装革履的瑞士军刀突然换了件夏威夷衬衫。
他笑了——端着碗——走进了厨房。
——
厨房里。
苏惊白把薄荷叶洗了三遍——每一遍都用流动的水冲——冲完之后——放在纸巾上——吸干水分——然后取了两个柠檬——一个切片——一个挤汁。
陆沉渊站在旁边——没有动手——只是看——手里的咖啡杯己经空了——但他没有去倒第二杯——因为他在看苏惊白。
苏惊白的刀工——比第一次做排骨的时候好了很多——切柠檬的厚度基本一致——三到西毫米——最厚的一片和最薄的一片——差了不到一毫米。
“你的刀工——进步了。”
“当然——我练了。”
“什么时候练的?”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会切黄瓜。”
“切了几根?”
“大概——三十根。”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三十根黄瓜”——翻译过来就是“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花了很多时间——在做一件你不擅长但想做好的事”——但苏惊白不会这样翻译——他只会说“切了几根黄瓜”——像做了一件很小的事。
苏惊白把柠檬片和薄荷叶放进了一个大的玻璃壶里——加了冰水——加了两勺蜂蜜——用长柄的勺子搅了搅——壶里的水变成了浅绿色——叶子和柠檬片在水里浮浮沉沉——像一个小型的水族馆。
“好了——尝尝。”
他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陆沉渊。
陆沉渊接过——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没有马上咽——像在做品控。
“怎么样?”
“蜂蜜多了半勺——柠檬汁可以再多西分之一个——薄荷的量刚好。”
苏惊白看着他——“你能喝出来蜂蜜多了半勺?”
“能。”
“你是舌头还是仪器?”
“舌头——但校准过。”
苏惊白笑了——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大口——凉的——清的——薄荷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不是牙膏的那种冲——是新鲜叶子的清爽——后面跟着柠檬的酸——再后面是蜂蜜的甜——三层味道叠在一起——像三个音符弹在了同一秒。
“好喝——我觉得蜂蜜的量正好——你太严格了。”
“味觉是主观的——你觉得好就好。”
“那你觉得呢?”
陆沉渊又喝了一口——这次咽了——“好喝。”
两个字——但比“蜂蜜多了半勺”的评价——重了十倍——因为陆沉渊说的“好喝”——是“虽然不完美——但是你做的——所以好喝”的意思。
苏惊白知道这个意思——所以他的耳朵又热了一下。
——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喝着柠檬薄荷水——中午的阳光很强——但阳台有遮阳帘——光线被过滤成了暖黄色——像一层蜂蜜涂在空气上。
“陆沉渊——我想学第八道菜。”
“什么菜?”
“你定。”
陆沉渊想了想——“可乐鸡翅。”
苏惊白看着他——“你——会做可乐鸡翅?”
“会。”
“你什么时候学的?”
“你上次说想吃——我查了——做了一次——成功了。”
苏惊白的嘴角——弯了。
“你是不是每次我说想吃什么——你就去学?”
“不是每次——是你说的时候——如果表情是认真的——我才去学。”
“那如果我的表情不认真呢?”
“那就不学。”
“我上次说想吃烤全羊——你学了吗?”
“没有——因为你说的时候在笑——而且烤全羊需要一个院子——我们没有。”
苏惊白大笑——笑到柠檬薄荷水差点从杯子里晃出来。
“好——可乐鸡翅——你教我。”
——
厨房。
陆沉渊从冰箱里拿出了鸡翅——八个——在背面划了两刀——放在碗里——加了生抽、料酒、姜片——腌了十五分钟。
以上为《重生后冷面总裁把我宠上天》第 152 章 第152章 薄荷水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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