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庆功宴

苏氏给AI项目团队办了一场庆功宴。

地点选在京城一家不错的中餐厅，包了整个二楼。刘明辉的技术团队、陈芳的财务团队、赵律师，加上苏惊白，一共三十多人。

苏惊白本来没打算请外人。但沈辞死缠烂打非要来，理由是“我也参与了查Apex的事，算半个功臣”。

苏惊白拗不过他，答应了。

然后沈辞说：“白哥，要不要请陆总也来？”

苏惊白想了想：“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那程砚呢？程砚也帮了忙吧？帮你护盘什么的。”

苏惊白看了沈辞一眼。

沈辞的表情写着“我只是在做合理的社交建议”——但他的耳朵红了。

苏惊白笑了。

“行。我问问程砚。”

——

庆功宴很热闹。苏惊白难得放松，和每个人都碰了杯，说了感谢的话。刘明辉喝了两杯啤酒就脸红了，抓着苏惊白的手说了整整三分钟的“苏总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

陈芳难得地笑了。苏惊白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永远板着扑克脸的财务总监，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赵律师也来了，文气十足的男人喝了酒变得话多了，跟苏惊白聊了半天法律圈的段子。

沈辞自然是全场最活跃的。他在每桌之间穿梭，跟谁都能聊上三句。

程砚来得最晚。他在所有人己经入座之后才出现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和来送饭时一模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根植入聚会现场的冰柱。

沈辞在看到他的瞬间，手里的啤酒杯顿了一下。

然后他“刷”地站起来。

“程——程砚是吧？来来来，这边有空位！”

宴席热闹了两个小时。

苏惊白坐在主桌旁，看着大家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很安宁。

这些人——刘明辉、陈芳、赵律师、项目组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今生的战友。他们不知道苏惊白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他是一个重生的人，不知道他整盘棋的布局有多深。他们只知道苏惊白是他们的老板，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苏惊白珍惜这种信任。

前世他把信任给错了人。今生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宴席散场的时候，大部分人己经喝得七七八八了。苏惊白安排好了每个人的送车服务，最后一个走出餐厅。

门口有人在等他。

陆沉渊靠在车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薄风衣。

苏惊白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

“接你。”

“我没叫你来。”

“你喝了酒。”

苏惊白确实喝了——碰了大概七八杯啤酒，但每杯都只抿了一口。他不会让自己喝醉。

“我没醉。”

“我知道。”陆沉渊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苏惊白看着他。

秋夜的灯光从餐厅门口照过来，在陆沉渊的脸上投下一片暖色。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但他特意开车跑过来接一个“没醉”的人——这件事本身就不冷淡。

苏惊白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车里安静了下来。外面的喧闹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只剩下两个人。

“你从哪来的？”苏惊白系安全带。

“公司。加了会儿班。”

“你加了班还来接我？”

“顺路。”

苏惊白忍住笑。

陆氏在东边。餐厅在南三环。家在西北。这哪门子顺路。

“陆沉渊。”

“嗯。”

“你真的不会说谎。”

陆沉渊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苏惊白靠在座椅上，微微偏头看着陆沉渊。

秋天的他穿薄风衣很好看。领子立着，下颌线在侧面的光影里显得格外锐利。他开车的姿势很稳，双手放在方向盘的十点和两点位置，每一个转弯都流畅精准。

苏惊白看了他好一会儿。

“陆沉渊。”

“嗯。”

“今天很高兴。”

“我知道。”

“验收通过了。苏氏的第一步走稳了。”

“嗯。”

“然后——” 苏惊白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度，“然后我出了门，你就在。”

陆沉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

“这才是今天最高兴的事。”苏惊白说。

车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陆沉渊开口了。

“以后每次都在。”

苏惊白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

嘴角翘着。压不下去。

——

到家的时候，己经十一点了。

两个人进门换鞋。苏惊白往客厅走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陆沉渊的手——

不是故意的。

或者说，是半故意的。

陆沉渊的手指回应了。

两个人在玄关处的灯光下，自然而然地牵上了手。

苏惊白低头看了一眼两只交握的手。

“陆沉渊。”

“嗯。”

“我想亲你。”

空气凝固了。

陆沉渊的手指收紧了。不是抗拒——是紧张。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