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辞上车

沈辞终于正式认识了程砚。

起因是苏惊白安排了一次“巧合”——他让沈辞下午三点来苏氏拿Apex案的最新材料，同时让程砚在三点来送陆沉渊交代的文件。

两人在苏氏前台碰上了。

沈辞正在和前台小姐姐聊天——聊的是“你们公司的绿植长得真好，是什么品种”——看到程砚从电梯出来的时候，他的话在嗓子眼里卡了一下。

上次在苏氏大楼门口远远看到的那个男人，现在站在了五米之内。

黑色西装。面无表情。步伐精准。

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空气里飘过来一缕淡淡的古龙水味——冷冽的松木和薄荷。

沈辞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气。

好帅好帅好帅。

程砚走到前台签到。他的名字在来访登记表上写得极其工整——“程砚，陆氏集团，来访事由：送达文件。”每一个字都方方正正，像印刷出来的。

沈辞看了一眼他的字。

好整齐。

“你好，”沈辞启动了他那张万能的社交嘴，“你也是来找白哥的？”

程砚抬头看了他一眼。

“白哥？”

“苏惊白。我叫他白哥。”沈辞伸出手，笑容灿烂得像太阳，“我叫沈辞。白哥的发小。上次在棂下见过你——就是你拎保温袋那次。”

程砚看了看他的手。

然后他伸出手，和沈辞握了一下。

握手的时间很短。大概零点八秒。

但沈辞的手心在那零点八秒里出了汗。

“程砚。”程砚松开手，“陆总的助理。”

“我知道你！”沈辞的音量不受控制地升高了，“白哥跟我提过你。他说你是陆总身边最靠谱的人。”

程砚的表情没有变化。

“苏少爷过誉了。”

苏惊白在办公室的监控画面里看着这一幕——他的桌上有一个连着前台摄像头的小屏幕——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两人一起上了楼。在苏惊白的办公室里，程砚交了文件，沈辞拿了材料。

苏惊白故意拖延了十分钟——问了程砚一些不紧不要的问题，给沈辞倒了两杯水——让两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待了一会儿。

沈辞坐在沙发上翻材料，余光一首在偷看坐在对面椅子上的程砚。

程砚面无表情地看手机。

沈辞注意到一个细节——程砚的手机壳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打字的速度很快，但几乎没有声音。

“程砚！”沈辞忍不住了。

程砚抬头。

“你平时……休息日做什么？”

程砚想了一秒。

“加班。”

“加班之外呢？”

“没有之外。”

沈辞的嘴巴张了张。

“你周末也加班？”

“陆总周末也工作。”

沈辞转头看苏惊白，眼神写着“救救他”。

苏惊白微笑不语。

——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苏氏。

沈辞走到大厅门口，正在掏手机叫车——

“沈辞。”

他回头。

程砚站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车钥匙。

“你住哪家酒店？”

“呃……国贸那边。”

“顺路。我送你。”

沈辞瞪大了眼。

程砚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他己经转身走向停车场了，步伐匀速，不急不缓，仿佛“送你”这件事和“呼吸”一样自然。

沈辞快步跟上去。

程砚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车内干净得一尘不染——仪表盘擦得锃亮，后座没有任何杂物，空气清新剂是松木味的。

和他身上的古龙水一个味道。

沈辞坐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紧张？”程砚启动车子。

“没有！”沈辞的声音高了八度，“我只是——安全带扣子有点紧。”

程砚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伸手，帮沈辞把安全带扣好了。

动作很自然。一秒完成。收手。目视前方。起步。

沈辞的脸恨不得烧起来。

车子驶上三环。傍晚的车流很密，走走停停。

沈辞坐在副驾驶上，脑子里有一万个话题在打架，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他这个人，在任何社交场合都能说个不停的人，此刻竟然找不到一句话。

安静了三分钟。

程砚打破了沉默。

“你从纽约回来多久了？”

“两……两周。”

“回来做什么？”

“帮白哥的忙。查Apex的事。”

“苏少爷运气好，有你这样的朋友。”

沈辞转头看他——程砚的目光在前方的路上，表情没有起伏，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运气好，有你这样的朋友”——让沈辞的心跳快了。

“你……你也是。”沈辞说，“陆总有你当助理，也是运气好。”

程砚沉默了一秒。

“这是我的工作。”

“我说的不是工作。”沈辞的声音放低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对陆总的那种……不是普通助理会做的事。白哥说你用个人资金帮陆总护盘、帮苏少爷送饭、帮处理各种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