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确认关系

舆论风波平息之后的第三天，苏惊白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正式跟陆沉渊确认关系。

不是那种含糊的“未婚夫”契约关系——那是家族安排的，没有感情基础。他要的是一个明确的、双向的、彼此都清楚的答案。

他己经亲了他。他们牵过手。他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分担压力、一起面对敌人。

但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人正式说过那三个字。

苏惊白觉得该说了。

不是因为时机到了——时机永远不会“刚好”。是因为他不想再等了。前世他等了一辈子，等到死都没有对陆沉渊说过一句真话。

这辈子，他不要再错过任何一秒。

——

周六。

苏惊白花了一上午在家里准备。

他做了六道菜——比平时多了两道。还做了一批新的桂花糕。红烧排骨、蒜蓉虾、清蒸鲈鱼、醋溜土豆丝、西湖牛肉羹、凉拌黄瓜。

桌上摆了两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就是那瓶波尔多。

他还在餐桌中间放了一个小瓷瓶，里面插了三枝从院子里剪的桂花。

金黄色的桂花在白色的瓷瓶里安安静静地开着，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陆沉渊从陆氏回来的时候，推开门闻到了满屋子的饭菜香和桂花香。

他换了鞋走到餐厅，站住了。

六道菜。红酒。桂花。

比任何一天都用心。

“今天什么日子？”他问。

苏惊白从厨房端最后一道菜出来，笑了。

“没什么日子。想做就做了。”

两人坐下来吃饭。

苏惊白给他倒了小半杯红酒。

“碰杯？”

“碰什么？”

“碰——”苏惊白想了想，“碰我们。”

陆沉渊看着他。

苏惊白的眼睛在烛光和桂花的映衬下特别亮。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袖口卷到手肘，头发有一点乱——做饭的时候被蒸汽弄的。

不是精心打扮的样子。

但陆沉渊觉得——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样子。

两人碰了杯。

红酒入口。苏惊白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杯子。

然后他放下筷子。

“陆沉渊。”

“嗯。”

“我有话跟你说。”

陆沉渊放下了筷子。

空气安静了下来。窗外有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院子里的灯自动亮了，把暖黄色的光投进餐厅。

苏惊白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搬进来的第一天吗？”

“记得。”

“那天你给我开了门。你站在门口，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把客房的钥匙给了我，转身就走了。”

陆沉渊没有接话。

“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的是——这个人好冷。”苏惊白笑了，“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冷。你是不知道怎么对人暖。”

“你不习惯碰人，但你替我贴创可贴的时候没有松手。你看到血会发抖，但你蹲在我床边蹲了一整夜。你不喝酒，但有人灌我你首接替我喝了。你用个人的钱替我护盘，然后说'不是帮忙'。你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苏惊白的声音有一点哑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替我做了太多事。”

陆沉渊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了。

他知道苏惊白在说什么。

那些匿名邮件——那些他以为苏惊白永远不会知道的事——苏惊白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那些邮件是谁发的。”苏惊白说，“但邮件里写的每一件事——两千万的学籍、两个亿的窟窿、三千万的写字楼——我都查证过了。全是真的。”

陆沉渊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他的耳朵尖开始泛红。

“那些事——”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不需要你回报。”

“我知道你不需要回报。”苏惊白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要说的不是'谢谢你'。”

他深吸一口气。

“我要说的是——”

“陆沉渊。”

“我喜欢你。”

三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三颗石头落进平静的湖面。

没有泛起惊涛骇浪。只是一圈一圈的涟漪，慢慢地、稳稳地扩散开去。

陆沉渊看着他。

他的瞳孔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世界里崩塌了——不是坏的崩塌，是一堵墙终于塌了。

“不是因为你为我做了什么。”苏惊白说，“不是因为报恩。不是因为内疚。”

“是因为——你是你。”

“你冷硬，但你的冷硬下面全是温柔。你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比任何情话都好听。你不让任何人靠近，但你让我住在你家里、用你的厨房、靠着你的肩膀睡着。”

“陆沉渊，我喜欢的不是你的钱、你的权力、你的资源。我喜欢的是你在深夜给我送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是你在我做噩梦的时候说'喊我的名字就好'。是你学做番茄炒蛋放了两勺盐还倔强地说'你来'。”